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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黑板角落的不等式
九月,高一开学的第三周。
张屿站在教室后排,盯着黑板最角落那道拓展题。数学老师只是随手写的,没打算细讲,说感兴趣的同学可以自己琢磨。是一道竞赛。。。。。。
风格的不等式,线条一样的代数式缠绕在一起,班里大半人扫一眼就低头刷题,只有他站住了。
中考的数学对他来说太浅,像是温水。他早就想碰更难的东西,只是不知道往哪走。放学前,数学陈老师叫住他,递来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是往届省数学竞赛的预赛真题。
“看你上课总盯着难题,要不要试试数竞?”
张屿指尖摩挲着册子粗糙的纸页,心里一跳。在此之前,他只听说竞赛是顶尖学生的游戏,要牺牲晚自习、周末,要啃厚厚的大学教材,最后还有可能一无所获。
“数竞……要做什么?”
“先过预赛,再冲省赛。能拿省一,就有强基的机会。当然,很苦。很多人高一满怀热情,高二就撑不住退了。”
那天晚上,张屿把小册子带回家里。书桌台灯亮起,他跳过基础题,直接扎进不等式。草稿纸一张又一张铺满桌面,变量代换、放缩,试了十几种思路,卡在一个边界条件上。夜里十一点,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他忽然灵光一闪,换掉主元,不等式轰然得证。
笔尖落在纸面上的那一刻,巨大的、安静的喜悦涌上来。不是考试拿高分那种短暂的开心,是解开一座无人问津的迷宫。
他下定决心,报名数竞。
高一的赛道,就这样在草稿纸的推演里,悄悄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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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同一张竞赛自习桌
数竞的自习室在实验楼三楼,只有每周二、周四晚上开放。里面零散坐着各个班的学生,大多是高二高三的学长。张屿是唯一一个高一新生。
第一次去自习室,他抱着《奥数教程》,拘谨地挑了靠窗的位置。没过多久,一个女生抱着一摞书走过来,轻轻敲了敲桌子:“这里有人吗?”
她叫苏晚,在隔壁班,同样报了数竞。
苏晚的字迹清秀,草稿纸排版整整齐齐,和张屿密密麻麻、到处涂改的草稿完全不一样。她看见张屿对着一道代数题皱眉,侧过头小声问:“卡在哪一步?”
两个人凑在一张桌上,头挨得很近,交换思路。张屿擅长天马行空的变形,苏晚更稳,擅长找逻辑漏洞。
“我本来以为高一只有我一个新人。”张屿低头整理草稿。
“本来是的,上周还有一个男生退了,说跟不上课内进度。”苏晚轻轻翻着书,“竞赛是取舍,课内不能崩,竞赛题又要花大量时间,很容易两边顾此失彼。”
最初的日子是平静的。每天晚自习前,两人提前到自习室,一起刷预赛题。遇到难题互相讨论,错的题整理进错题本。张屿原本孤单的数竞之路,多了一个并肩的人。
他会下意识留意苏晚:她思考的时候会轻轻咬笔帽,算出答案会弯一下眼睛。
只是张屿不敢多想。竞赛这条路本身就沉重,他不敢把多余的情绪掺进来。
第三篇:第一次挫败,预赛的铩羽
转眼入冬,市预赛来了。
整整三个月,张屿几乎把所有课余时间砸在数竞上。课间别人聊天,他刷数论题;周末同学出去玩,他泡在自习室啃真题。他自信满满,觉得预赛的难度,自己已经足够应付。
考场里,笔尖飞快演算。可做到后半段,一道组合题死死卡住他。时间一点点耗尽,他越急思路越乱。交卷的时候,最后两道大题几乎空白。
成绩出来那天,自习室的名单贴在门口。
张屿差了八分,没能晋级省预赛。苏晚过线了。
那一瞬间,巨大的挫败压下来。他走出实验楼,冬天的风刮在脸上。无数个夜晚的草稿纸,牺牲掉的休息时间,好像全部落空。
“是不是我根本不是学竞赛的料?”他坐在台阶上,声音低沉。
苏晚蹲在他旁边,没有说空洞的安慰。她翻开自己的错题本,指给他看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笔标记:“去年学长跟我说,预赛翻车是常态。很多人第一次考都会栽跟头。竞赛不是一次定胜负,高一本来就是试错的一年。”
“可是我花了那么多时间。”
“投入不一定立刻兑现。”苏晚把一本竞赛笔记推给他,“你只是组合模块薄弱,不是完全不行。停下来才是真的输。”
那天晚上,张屿回到书桌,没有直接刷题。他把整套试卷重新拿出来,逐题复盘。承认自己的短板:代数尚可,组合计数是软肋。
挫折没有打垮他,只是磨掉了他一开始的傲气。他重新规划,每天额外抽一小时专门补组合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