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小说)

物理
《大同》(小说)

用户头像
一切自此而生 更新于2026-10-26 11:59:59

小说,修仙

很难抑制自己写战斗爽的冲动,所以写了一个两千多字的战斗爽章节,本来预计会在后面的

公告:帖主开学后高三了,拿不到手机,但或许,或许!还会保持低频率更新。质量可能有所下降,大家将就看。帖中答应大家的百藏加更挪到高考之后。

最新:更了一个战斗爽章节

10.24 明天有更,继续战斗爽!

10.4 就像帖主的请假消息(16、17章之间)说得,帖主有点道心破碎了,所以17章差个尾巴。

9.26 明天有更?有或没有,一个问题。

9.20 16章已更。

正如大家所见,本小说到此开始像真正的“修仙”“网文”了。正是我的规划:用15-20章描述仙凡,然后就进入真正的主线。周容即将踏上征程了,可是我还没想好这个征程该往哪走,所以依旧更新缓慢警告。(为什么还是归结到这里了)

9.19

ai,区;我,区;凑在一起,?!区区!?

ai写得还不如我,ai是区

小说算火吗?写得好吗?很抱歉哪怕是为了藏和赞,本书也不会考虑写爱情相关的故事。毕竟作者没有体验过,怎么写都是盲人摸象啊

9.18 想给周容写一首登场诗,但是文学造诣略拉。正在考虑用ai (来让周容保持兵儒的人设) ,更新时间延后。

9.17 有没有跟我一样觉得开学后质量明显下降了的同学?哭哭。我以后或许会出重置版的。

9.16 马上更

9.14 预告一下,下几章会很精彩哦

分享一下帖主的心路历程

构思——>开写!——>是不是这么处理会好些?/啊啊啊以前留下了bug——>冥想——>放弃,并开始质疑自己——>写了一半了还是写完吧——>写完,重新审视——>啊啊啊啊啊我简直是天才,写得太好了,发布!——>两个小时后:不敢看昨天写的东西就好像不敢看自己尿的床——>看吧……——>还凑合——>构思

9.13 中午跟家人出去吃饭,回来更

9.12 明天极大可能地会有第十四章

9.11 哈哈!诈尸!

此后每一段时间新建一个评论楼,大家可以把对小说未来走向的期待、预测和建议放在评论楼里,也可以投稿人物名字,我一定会看,谢谢大家咯

向老瓶里再注入一些新酒吧

不要在正文下评论,请单独开楼,谢谢(如果真有人愿意评论的话)



收起
129
139
共38条回复
时间正序
用户头像
❤
2月前
蹲一下。。。挺喜欢你的小说的[笑]
1条评论
用户头像
一切自此而生
2月前

谢谢支持!你好好啊......

用户头像
一切自此而生
2月前
第一章   见仙

“哥,哥!”

厚土村。

一个小女孩大呼小叫着从村东头跑向村西头。后面跟着一群跑得气喘吁吁的汉子,无奈地嚷着:“杨丫头,你慢点跑!”

“男子汉追不上我一个小姑娘,不嫌羞!”杨姓姑娘看着也就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体力却是出奇的好。把一群成年壮汉甩在身后不说,边跑步,边说话,居然一点也不带喘。汉子们一边跑一边面面相觑,都只有露出无奈的苦笑。

“杨丫头,你先找你哥去吧!我们去敲钟!”

某个岔道,男人们停下脚步,其中一个嗓门大的对着逐渐远去的女孩大声喊。女孩没有回应,只是遥遥地挥了挥手,以示自己听到了。

“......这丫头。”停下来的汉子们总算是送了一口气,拐了个弯,边走边谈道:

“真是邪了,杨丫头从小能跑得这么快。你们说,她会不会是个仙种啊!”

“仙种?”个头较矮,皮肤黝黑的汉子一脸呆傻的样子。“可是,咱们村已经十几代没出过身负灵根的仙师了。”

发起话题的长脸大汉露出神秘兮兮的神情:“王二,你可别忘了,杨丫头可不是咱们村的种!是他哥把她捡回来的。再说了,咱们村十几代人没出过仙师,这一代说不定就走运了!”

“那,”王二一脸忿忿:“当年你不也是这么说他哥?最后咋样?还不是跟咱们一样,草根一个!”

长脸大汉正欲回嘴,一个没好气的声音就从队伍前端传来:“行了行了,别掰扯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还有心思扯那些有的没的。”

真的出了好大的事。长脸大汉和黑矮汉子都闭上了嘴巴。一行人虽然扯着闲天,脚下却丝毫不慢,已经到了村中心。这里除开一口水井,便是一座大铜钟。钟口锈迹斑斑,显然已经有些岁月。唯一不寻常的地方就是钟身上铭刻着的暗淡的纹路,隐隐还闪烁着一点微弱的光芒。人们走到这座钟前,停下,都有些踌躇不前。

只有刚刚发出没好气声音的人走了出来,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对钟槌。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发狠似的把钟槌砸向铜钟。沉闷的“咚”声响起,传遍村子的四面八方。那口钟上的纹路逐渐亮起,散发出暗淡的黄光。

“闻仙钟响......”有人低声呢喃。

就在这一声声沉闷的“咚”声中,敲钟的男人张开嘴,扯开嗓门——

咚,咚。咚!

“见——仙——了——!”

响声传遍四面八方。

老人从梦中醒来:“有……仙人来了?”

女人停下手中的活计:“见仙了!”

村西头的一座破草屋旁,一个模样普通的青年正一心一意地挥着锄头翻着土。听到这声音,他不禁为之一晃,手上的锄头砸偏了位置。他皱起眉头,抬头向东边看去,只见那里一个小女孩正飞速向他跑来。

“哥!”小女孩停在他面前,累得气喘吁吁。虽然生在农村,她却出落得十分可爱。她抬起头,用那双闪着光的大眼睛盯着她哥。

“小平,出什么事了?见仙了?”青年名叫周容,此刻面容严肃,盯着女孩问。

“在村东头的天上……是仙!”女孩的眼睛中仿佛真要放出光来:“哥,是仙来啦!”

用户头像
一切自此而生
2月前
第二章   看仙

周容看着丫头,沉默了一下。

丫头当然不叫杨丫头。九年前周容把她捡回来,给她起名叫杨平。这真是个太普通的名字了。不仅她自己长大了以后不满,村里人也都替她不满:这样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你还有文化,就给她起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名字?于是众人撺掇着从他这里翻出来几本书,找了半天,她给自己选了一个好名字:云裳。杨云裳。他能言善辩,这次却不说话了,只是笑着看他们闹腾。事后他也顺水推舟,承认了丫头改叫杨云裳。报给林仙师的名录上也是这么写的。不过他还是习惯性地管她叫小平。

那时他们都已经没了爹妈。

杨丫头就不必说了,被扔在野外,见都没见过自己爹妈一面。而他的爹妈却是死在了天灾里。

那也是没法子的事。

“哥,你就跟我去看吧!”还是杨丫头先耐不住沉默,撒娇道。

“瞧你这样,不是林仙师吧?”周容把锄头撂下,双臂抱胸,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我还是老一句话,危险。你不要去。”

“有什么危险的?”杨丫头不停回头看向村东,眼神里满满都是急切:“阮五,阎祥,王大吉他们都去了!”

“这么多人?”周容一怔,随即眉头紧皱。“那还真得去一趟。这群傻小子不要命了!”

“好哦!”杨丫头看到周容动身,就要跟在他身后,谁知周容忽然停下,瞥了她一眼:“你不准去。”

杨丫头委屈巴巴地看着周容,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头向屋内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就差没有哭出来了。

“唉……这丫头。”周容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却颇感头痛。一看她那副模样就知道,她这是准备偷偷溜出来去看仙。可,这丫头的确有脚力,自己也教过她一些基本拳脚功夫。她若实在想去看仙,那就去吧。

可其他人,其他……凡人,决不能去。去了危险。一不小心就是丢掉性命,丢掉性命……就什么也没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多少人只是嘴上念念,却从不想这是什么意思?

周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他握紧拳头,心脏突突地直跳,他知道就在心脏旁边的丹田,那里正静静躺着自己的灵根。

斑驳,断裂,干枯。那是地地道道的废灵根。这点早在他十二岁时就已经得到反复确认。

十二岁……那年他的……

该死。他强迫自己想点别的什么。

这是一个有仙的世界。仙者,超凡,脱俗。修仙者,夺天地造化,窃日月精神。

传说,这天地间本来是没有灵气的。再往前,是什么都没有。后来,有了天,有了地,然后有了人!有了三界:天,地,与人间。有言是:天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空广阔,人间却狭小;天空自在,人们却困苦。在太古年代,人们的灵性薄弱,只能愁眉苦脸地在人间游荡,漫无目的地空想,如同千万具行尸走肉。

直到有一天,一位集人间灵性之精华的大贤出世了。

他(她?)就是师祖!

他对人们说:“族人们,你们看啊。我们的皮肤有的黑,有的白,有的黄,参差不齐;我们的身上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孔洞与凸起;我们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我们好丑陋啊,我们好命苦啊!”
2条评论
用户头像
一切自此而生
2月前

人们听到他这样说,便此起彼伏地哀嚎道:“真的是这样啊!我们生来就长得这样丑陋,也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我们好命苦啊!”

师祖就对人们说:“可是我发现有一个人,他跟我们长得不一样。他的整副身躯都很干净,没有一点污垢。他的皮肤没有凹凸不平,而是洁净平滑。他的身体上从来不沾上土壤,只有飞鸟在他的皮肤上驻足。他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也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可是,他却从来不把这些和我们分享。总是高傲地站在人群之外。”

人们听完他说的话后面面相觑。有人高呼道:“智慧的师祖啊,请您告诉我们这个人在哪吧!我们要找到他,让他说出变成这样的秘密。”

师祖于是就微笑起来。他笑眯眯地扫视过人们的脸,然后屈起一根手指指向上方:“这个人就是天啊。”

天?人们迷惑地窃窃私语。

的确就像师祖说的那样,天,真的好干净啊。它的皮肤是平滑的一体,看不出有什么缝隙和空洞。它的岁数比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大,当然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吧?可是……

“可是,天又不能开口说话啊。”

“这么说,天就不是人了?”师祖问。

众人纷纷点头。

“可是,”师祖接着说:“如果这么说,天不是人,却比人更加完美,更加智慧。既然天有这样完美的皮肤,为什么我们不能有呢?既然天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为什么我们不知道呢?!”

是啊。

狮子、老虎比人更加强大,它们的爪子和牙齿要比人类的锋利的多。于是人们把它们的爪子从脚掌上拔下,把它们的牙齿从嘴里拔除,绑在自己的长矛上。这样,人的爪子和牙齿就和狮子与老虎的一样锋利了。

棕熊、牦牛有着厚实的皮毛,在冬天不怕寒冷,人类却常常在冬天冻死,于是人们把它们的皮毛从它们身上扒下,披到自己的身上。这样,人就和棕熊、牦牛一样耐寒了。

现在,天的皮肤比人类自己的更加光滑,天的智慧比人类自己的更加强大。为什么人们不能把天杀死呢?

想到了这一点,再抬头看天时,人们的眼神中都带上了浓浓的妒意。

“可是,没有人有那么高,能够摸到天;没有石块能够到那么远,能够碰到天。”

“这还不好办吗。”师祖说。“我可以教你们啊。”

于是人们在师祖的教导下造出了云梯和弓箭。人们登上云梯,用小刀、长枪朝天空刺去;人们拉满弓弦,把一支又一支羽箭朝天空射去。“轰,轰,轰”的擂鼓声响彻云霄,烽火在天空中燃起。

这就是攻天纪元。

天受了伤。它原本浑圆一体的天幕现在剥落到了人间,它蕴藏的灵气也散落到了人间。人们穿上天幕,吸收天的灵气,从而变得更趋向完美。

从而修仙。

这就是修仙的起源。

用户头像
一切自此而生 回复 一切自此而生
2月前

然而,仍旧只有少部分身据灵根的幸运儿才能走上这条阳光大道。12岁,这是灵根显化的时间,也是决定人此后命运的时间点。据统计,只有不到万分之一的普通人能测出灵根,鱼跃龙门,从此走向,至少在凡人看来,是精彩万分的修仙大道。

而对于修士两两结合生下的“仙二代”,这个概率是九成。

剩下的人呢?还是去过他们庸碌的生活。

他们种植,耕作;放牧,畜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代复一代。

只是,在凡人的力量完全无法匹敌修士的修仙界,凡人的地位极其低下。哪怕是一个炼气期的散修,若是想,也可以赤手空拳地杀死村庄里的平民百姓。凡人几乎无法为修士提供除了情绪价值以外的任何价值。

但总不能放任凡人绝种吧?于是修仙界中的正道联手订立了人间的准则:正道宗派或是修士,各自占山为王的同时,庇护属地内的凡人。这些凡人便是他们的财产。只有很少数的修士会大举虐待属地内的凡人:那样有失风度,也得不到好处。大部分修士采取这样的策略:他们放任凡人在他们的属地内自行繁衍生息,只是强制他们种植并上缴一定数量的灵草。至于这个数量,便因人而异。

这样不看重凡人也可以理解:修士们自行结成道侣,诞下的孩子就有九成具有修行资质。凡人中出现身负灵根的“仙种”概率,万不存一。这叫拥有巨大力量的仙修们如何“平等”地对待凡人?

虽然还披着同一张皮,但实际上仙修们已经不把凡人看作和自己相同的族群了。

周容今年二十二岁,不巧就是一个凡人。此刻,他正加紧脚步向村东奔去。

“必须得把那几个混小子叫回来!......”他咬紧牙关。“如果仙修打起来......”

他忽然汗毛直立。一道剑光,凌厉无比的剑光“咻”一声从他耳边飞过。他猛然回头,只见那道剑光直直击中了一栋土房,没有丝毫凝滞,径直把它一分为二。

用户头像
一切自此而生
2月前
第三章 仙争

厚土村旁,飞剑山。

两个仙修正凌空对立。

“飞剑山”其实不能算山,充其量只能算一个小土包。但十五年前,藏剑谷的仙修林霁结成金丹,成为了货真价实的结丹修士,从宗门领下这块土地。他来此巡视,看到这个小土包,随手就射出一柄飞剑,深插入土半尺有余。以为侦查,以为布阵。

凡人有观瞻者,不解其意,以为仙人大怒,诚惶诚恐,东向叩首不止。直到仙人离去才敢长出一口气。有胆大的登上小土包一看,果然有仙人飞剑一柄!再去拔时,却是纹丝不动。于是回村相告,众人听之,引以为奇。既然这个小土包上留下了仙人的飞剑一柄,似乎就应该更郑重地对待它。于是厚土村的人自此就管它叫“飞剑山”。

此刻,就是在这座飞剑山上,两个结丹修士正凌空对峙。

一个,身形消瘦,一袭白衫,腰间佩剑,眉宇之间波澜不惊。此刻,他的右手正按在剑上,隐而不发。四周,没有金丹修士应有的气势,只有剑气不断从他身上“嗤”“嗤”地射出。

正是此地名义上的主人,剑道结丹仙修,林霁。

另一个,一身过分宽大的黑袍,在飞剑山上投下阴翳的阴影。那身黑袍太宽、太大,把他的面容、身形统统罩住,叫人摸不清虚实。但他伸出的左手中却紧握着一杆小小的幡旗,里面隐隐传出鬼哭魂号之声。

这却是一个修行魂道的魔修。他却不收敛,结丹修士的气势展露无遗。只是这气势蔓延到林霁处时,却被他不动声色地全部消弭。只是他应付起来倒也没有那么轻松,光是他身边逸散的剑气就变得混乱了几分,有的剑气径直朝地面射去。

可当下关头,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二仙对峙良久,计有两个时辰。夕阳西下,倦鸟归林,天地之间一时间赤红一片。

冷不丁,林霁忽然冷哼一声。按着剑的右手抬起两根手指,在剑柄上轻敲一下。他结丹期的气势骤然释放而出,却是凝聚一点,如同剑锋,竟然轻而易举地便将魂修的气场贯穿。

魂修凛然色变。

“道友不声不响找上门来,有何需要有何目的一概不提。藏头露尾,不以真面目示人,也不自报家门,我也不必讲礼数了。”林霁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我知道魔修作风,以力压人,屠/戮无辜,不在话下。可适才你我以气场交锋,却是林某略胜一筹。既然如此,道友也当速速离去,不要再自讨不快。”

魂修沉默,似乎在犹豫,然后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嘶哑难听,暗含傲气。

“在下无名之辈,区区姓名,就不劳道友惦记了。不过……魔修出现在正道修士属地以内,按你们四宗八派的规矩,合当问斩!林道友怎么不来取我这颗好头/颅啊?”

“道友与我都清楚,正魔两道互撂狠话,不过是义气之争,做做样子罢了,做不得真。何况……”

林霁目光停留在佩剑上:“何况林某一心养剑,并没有心思与道友做过一场。”

“哈哈,好!”无名魂修张狂大笑。“如此看来,道友是不想和我两败俱伤。”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做一笔两利的交易。”

“……”林霁沉默不语。他多少能猜到所谓“交易”的内容。

无名魂修伸出另一只手。他在半空中指向地面,苍白的手指移动,遥遥地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其中就囊括了厚土村。

然后,他抬起头来,黑袍之下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能感觉到他在阴森森地笑:“道友‘一心养剑’,我便奉送给道友半块金精。就用来换……”

“道友治下半数凡人的魂/魄。”

林霁眼中精光一闪。

厚土村东。

不同于飞剑山上的表面客气,厚土村里已经大为慌乱。林霁与无名魂修角力,已经无暇顾及体表剑气。这些剑气对修士来说不值一提,只是灵力充盈的表现。

落到凡人面前,便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浩/劫天/灾。

“别拦我!我要去找我儿子!……”王大嫂大声叫喊,不顾周围人的拦阻向东,向村外走去。“大吉刚出去没多久,我要去找他!”

“王大嫂,大吉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的……他现在肯定已经往回赶了。”

“遇上了仙人的天/灾,你就是过去又能做什么呢?只能是添乱……”

众人纷纷劝阻,却也拖不住大娘一点点前进。

“小心!”

周容看见不远处一众人闹闹嚷嚷,更远处却是有一道剑气正飞驰而来,不禁气急。他飞起一脚,泥土裹着沙石冲着那一众人飞射而去,不偏不倚糊了王大嫂一脸。

“哪个**养的*东西……”王大嫂一惊,立刻就不管不顾地破口大骂。围着她的人也回头看去,这一回头就看见了不远而来的剑气,立刻就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拉着王大嫂躲避。

剑气呼啸而过,只是一瞬间的功夫。

纵使躲闪及时,还是有人的肩膀被削下一块皮/肉,顿时痛得大声哀/嚎起来。王大嫂正要再骂,也被这变故吓得脸色苍白,张嘴结舌,说不出话来。

周容暗叹一声,毫不停留,毅然向剑气射来的方向前进。路过那群人时他低声嘱咐:

“怕是要打起来了,快去叫大家避难!”

他脚步极快,还要胜于杨丫头。不过几分钟,已经出了村东。他环顾四周,立刻就看到了飞剑山上凌空而立的两个黑点,然后就看到了躲在一块大石下,瑟瑟发抖的来看仙的几个村民。

也看到就在不远,又是一道青白的剑气正带着无匹的气势爆射而来,目标正是那块大石。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周容脚下运起俗世轻功,已经到了自己的极限。他对这种剑气的威力把握清晰,心知那块大石绝拦不住剑气分毫。

“我、我们会死吗?”大石下,不过八岁的王大吉抽吸着鼻子,向一旁的中年人阎祥问道。

“肯定不会的。”阎祥强打精神安慰。可之后就用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默念道:

“就是死了,也是命!”

轰!!

他的话音刚落,他们一直忐忑不安等待着的审判就到来了。他们听见自己栖身的大石上传来一声爆响,然后就是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的声音。灰尘渐起,大石正在一点一点崩碎。

凡人们闭眼,等待着自己的结局。

但在那之前,周容就已经架起双臂,站在大石与剑气之间。他刚做完这个动作,剑气就已经到了他的眼前。他闭上双眼——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尝试了。

在世间有灵气之前,人们就已经想尽办法变强了。变得更强壮,变得更灵活。为此,人们发明出武功,发明出体术,发明出刀,枪,剑,戟。

但这一切在灵力面前都显得脆弱不堪。灵根?灵根!它把原本一般无二的人区分开来。其一为仙……其一为凡。

碰撞到来。先是他的小臂与剑气相碰,发出气旋切割血/肉的刺响,然后是他的后背与岩石相撞,发出沉闷的轰响。

退后,退后,退无可退!

有很多武术,号称能把使用者的皮肤变得好像铁石一样坚硬,可就算是铁石,在灵力下也是脆弱不堪。

周容背后的石头已经开始开裂,他咬牙硬挺,纵使双臂皮开肉绽,头破血流,他也没有移开脚步。剑气切割着他正面的每一寸肌肉,这样的酷刑似乎永远不会停止——

然后——

那道剑气开始弥散。

刺响渐弱。阮五,阎祥,王大吉,还有另外几个村民胆怯地从石头后面探出头来,发现了周容。他的双手已经被切割得不成样子,能看到森森的白骨。他的头部,胸部和腹部裂开了多个创口,现在血流如注。

“走!”周容低声怒吼。

飞剑山上,林和无名魂修并不知道下面发生的一切。就算知道,他们也不会在意。

林霁紧紧盯着无名魂修,后者则十分自信。金精是珍稀的锻器材料,用来换几万魂/魄可谓绰绰有余。

林霁忽然长出一口气,周身缭乱的剑气尽数收敛。

魂修一喜,村民们也发现了神仙处不再发出剑气,同样大喜,磕头如捣蒜:“皇天保佑,地母保佑,千万别让神仙大人们打起来啊……和和气气的……”

“……到底是魔道。”林霁缓缓张口。“为自身道行,草菅人/命,将‘凡人’当作价码。”

他拔剑。

“看来今日,你我要做过一场了。”
1条评论
用户头像
一切自此而生
2月前

ai转的文字,如有错漏大家多多谅解,自行脑补(我大概过了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用户头像
一切自此而生
2月前
第四章 林霁

八十八年前,林霁还是水文村的一个孩子。

他打小性格沉稳,对长辈谦卑有礼,对朋友宽厚大方,再加上他的体质天生就出类拔萃,很快就成为了水文村的“孩子王”。

他最好的朋友是大壮,孙猴,还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名叫翠翠。

然后他测出了灵根。旁道灵根,剑灵根。难得的是,他的剑灵根非常纯粹,喻示着他的修炼资质出类拔萃。

他告别了大壮、孙猴,然后在河边告别了翠翠,两个人都弄得满脸通红。他告别了父母,双眼淌下两行热泪。

他想:“等我以后修仙修出个模样,我一定要把父母接过来和我一起住,让大壮、孙猴跟我一起欺负修士,叫他们也过一把打仙人的瘾。然后,让翠翠和我……成婚!”

他顺利进入了顶尖宗派藏剑谷。作为一个草根出身的修士,他懵懂着跟着那些“仙二代”师兄弟学习仙修的生活方式。

在门派内他看到了许多凡人。他们大部分托了仙修的关系,或者干脆就是修士的血脉后裔,所以才能来到这片“仙地”。

他还在练气、筑基期时,并不能御剑飞行。所以就和其他师兄弟一起搭乘凡人拉的车。偶尔,他也会出入一些娱乐场所,享受修炼之余由凡人提供的放松。

他看到凡人被仙修们呼来喝去,并无丝毫敬意。他告诫自己:“林霁,你自己可不能忘了你是凡人出身。”所以一直都试图对凡人平等相待。但这样做反而引起凡人的误会,引来师兄弟的嘲笑,慢慢的,他对凡人用的敬语越来越少。

他每月给父母去信。直到有一天,父母在信中告诉他他们得了重病,希望他能回来看看。不顾师兄弟的劝阻,他毫不犹豫地回到了水文村。人们看到他回来,都热情地招呼他,夸奖他。他也体会到了一种久违的亲切。

父母的确病了,病得很重。他将两颗出发前求得的灵丹喂给父母,父母慢慢好转,逐渐能叫出他的名字。他拉着父母的手喜极而泣,给父母讲述他在仙门听到的种种奇闻。

大壮、猴子来了,翠翠也来了。他来了兴致,和大壮、猴子勾肩搭背,跟翠翠说她并不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宗门圣女差。他们开怀大笑着,仿佛时间还停留在当时的那一天。

但慢慢的,他厌倦了。他习惯了在宗门里众多凡人伺候的生活,习惯了对凡人派发命令。他料理自己的生活起居都成问题,自然就引来了同村人的嘲笑。人们开玩笑地说:“大仙人,连我们都不如啊?”他笑着应承,心里却厌恶到了极点。

什么时候,凡人可以这么对我说话了?

我可以自降身份,我可以跟你们和和气气。可……

你们还真的把自己当作和我同等的存在啊?

他想到了这句话,可他并不敢承认自己想到的。他只能心自问:我真的变了吗?我怎么能这么想呢?他们本来和我就是同等的人啊。

可其他人跟他打趣时他心底产生的厌恶挥之不去。他只好紧锁家门,避免和凡人相来往。

然后,一切急转直下。

原来,他父母得的是一种瘟/疫。凡间的瘟/疫。这种瘟/疫很快就传遍了水文村。人们痛苦,哀/嚎,想起了他曾治好他的父母。于是敲响了他的门。

可是,我已经没有灵丹了。他隔着门说道。

翠翠被人们推出来。她哭喊着对林霁说:“你就再去要一些,救救你的父老乡亲吧!水文村上下都要感激你的恩德啊!”

没有回应。

翠翠又喊道:“你就算不考虑他们,也想想我啊!你不是说过什么都愿意为我做的吗……”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愤怒的村民拉走了。村民们趴在门上听。

悄然无声。仍然没有回应。

村民们的情绪失控了。他们踢打起林霁的门板。他们有的低声下气地哀求,有的面容狰狞地痛骂。林霁终于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个字。

“禁。”

门板立刻变得坚不可摧、隔绝内外。任凭村民们如何打骂也无济于事。忽然,有一个村民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居然死了。人们害怕得大叫起来,顿时作鸟兽散。

这一切林霁都没有听见。

村民横尸当场,无人收拾,尸体在接下来的几天内逐渐腐/烂、发臭,散发出难闻的酸/腐味道。然后,这臭气愈发浓郁,愈发浓郁,直到传遍水文村各处,这是浓郁的死/气。

这一切林霁也没有闻到。

他只是把自己关在那扇门后,不时用术法给父母弄来一些吃的喝的。

他真的没有第三颗灵丹了。他刚刚入门,身份低微,能求到两颗灵丹已经是上面看重的表现。

可他真的没法求到吗?如果他低声下气,为宗门做牛做马,真的就没法求到第三颗灵丹吗?

或许不是吧。可第三颗灵丹该给谁呢?给翠翠?那大壮,孙猴又怎么办?即使他求来了第四,第五颗灵丹,那小时候给过他们家粮食的胡婶怎么办?教过他读书写字的何先生又该怎么办?

……

他开始吐纳。第一次,失败。第二次,失败。第三次,成功了。灵气在他体内完整地运转了一个周天,然后他道的灵气被他排出体外。房间里顿时灵气四溢。

吐纳时不能有杂念。他不断呼吸,不断吐纳,直到房间里充满了灵气,荡漾开一股奇异的芬芳。

他什么也不想了。门里逐渐连呼吸声都没有了,变得无比安静。

过了些日子,门外也什么动静也没有了。门里和门外变得一样的死寂一片。

……

仙凡有别?

仙凡有别。

大概的确是这样吧。

他把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修炼上。他的剑道修为突飞猛进,直到15年前突破结丹。不足百岁的结丹,他也算是藏剑谷的一个天骄了。

按照惯例,结丹修士可以向门派提出要求,将门派辖域的一小部分划为自己的属地,只需要定期向门派上交一定的灵石即可。

一般来说,修士会强迫属地内的凡人挤出一些本该种植庄稼的土地,种植灵草。修士再贩卖灵草,牟取利益。这一部分收入通常能覆盖门派需要的部分,还能有很大的盈余。

林霁选择了曾经的水文村所在的地域。他巡游属地,在边界处插上飞剑。凡人时有看到他的踪影。这位仙人似乎并不想跟他们故作亲热,并不放低身份与凡人说哪怕一句话。但他收取的仙草——人称“仙赋”——却是有记载以来最少的。

于是,人们议论:“这是位面冷心善的神仙老爷!”

林霁不作回应。他收取的仙赋,刚刚够他交给宗门之后,再多出一点。这一点虽然不多,但也够让他比起结丹之前再富裕三分。他用这三分养剑,磨剑,砺剑,铸剑。

若不想最终归于凡俗,就要死心塌地走仙途。

而现在,林拔出这把剑。把剑锋对准惊疑不定的魂修。

“……到底是魔道。为自身道行,草菅人/命,将‘凡人’当作价码。”

“道友说我怕与你两败俱伤……未免太过大言不惭。”
1条评论
用户头像
一切自此而生
2月前

如有错漏大家多多谅解,自行脑补()

用户头像
1495(Q)
2月前
作者已经休息21个小时了,快更😊
1条评论
用户头像
一切自此而生
2月前

写完交给朋友看,朋友认为文笔不通过了,我再改改()

用户头像
一切自此而生
2月前
第五章 天上,魂光剑影(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无名魂修大笑。“林霁,别真以为我怕了你!”

他虽然笑,心中却是冰寒一片。魂修对上剑修,说不上有什么强弱克制,但他这杆幡旗却还差几万人魂才可以大成。现在与林霁这个藏剑谷的天才动起手来,他恐怕是凶多吉少。

“谁知道为了区区一些凡人,林霁竟然要和我动手!”无名魂修暗暗咬牙。此事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须知,凡人是一般属地产出灵石的主要来源。凡人数量直接和仙修利益挂钩。

而且,凡人真可谓最可再生的资源。给他们一些土地,迁移一些人口,他们就能在几十年内繁衍生息,变成村庄与城镇。

谁会和自己的利益过不去?因此,哪怕是正道修士所属的门派,也不会刻意检查凡人数量。林霁完全可以做成这笔交易。

“废话少说。”林霁淡淡看着无名魂修:“动手吧。”

他将剑横握。左手伸出两指,缓缓拭过剑身。他那把剑本来是铅灰色,左手划过的地方却亮起青芒。直到他的两指抚过剑尖,整柄剑通体都缭绕上了青芒。圆融如意,吞吐不定。这是一把品质上乘的灵器!

他将剑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白衫无风自动。整个过程,魂修一直警惕地看着他。似乎在战走之间犹豫不决。

此刻,残阳如血。落日的余晖洒在山林之上,将飞剑山染上了一层橘红。林霁略做感应,飞剑山上的飞剑便微微颤动。

“真是一片好风光……”他心中感叹,抬头看向魂修。

无名魂修仍然毫无动静。

林霁抬手发出一道剑气。

只听“嘶嘶”的声音。剑气还未至,无名魂修就自行裂开、溶解,然后化作半空中的一滩黑水,从空中滴落而下。

林霁毫无惊异之色。他再挥剑,这次却是把剑尖下划,指向地面。

“无间剑。”

他默念道。

“起——”

大地震动。没有丝毫剑气的迹象,地面上却突然多出了一道,两道,百道,千道细小的剑痕。一时间只听“噼噼啪/1\啪”的声音,热闹之极,却不见丝毫剑斩的迹象。

林霁双眼微眯,只见那密密麻麻的无形剑雨中间,隐隐约约的有一面黑色小盾上下翻飞,灵巧之极,招架住了无间剑的每一次攻击。

眼见那面黑色小盾飞速离去,林霁也不去追。只是将剑锋斜移,指向小盾的方向。剑上便有点点青芒向剑尖汇聚。

某个瞬间,他猛然断喝一声:“着!”

剑尖上的青芒闪动,化为一道青濛濛的剑气。

剑气射出。它的速度并不快,却在空中逐渐膨胀,直到膨胀到一丈多宽。下方那面黑色小盾左右摇摆,却被无形剑气逼得无法逃离,只能硬抗那道青色剑气。

叮!二者相撞。

那面此前在无形剑气中巍然不动的黑色小盾在这道青色剑气前居然有了不支的迹象。二者相持片刻,便见黑色小盾上蔓延开道道裂痕。魂修一咬牙,就要收起小盾。

就在这时,林霁嘴角微微抽动,吐出了一个字:

“爆。”

轰!!

气浪喧天,烟尘弥漫。树木折断,河水断流!林霁轻描淡写的几招,威力居然大得出乎意料。

从战斗开始,他便看破魂修要隐匿行迹,用“无间剑”逼出他的行踪,再以青色剑气截断魂修去路。这下,青色剑气爆炸,出乎魂修预料,让他结结实实地吃了一个大亏。

烟尘中,黑色小盾颤抖两下,终于还是碎裂开去。不远处,无名魂修现出身形,却是不断颤抖,显然是在爆炸中受了不轻的伤。

猛然,他把目光死死投向半空林霁,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指向林霁,怒极反笑:“好,很好!敢毁我黑光盾!看来道友真觉得这片土地能承受得了结丹修士的全力出手了!”

弥漫的烟尘之中看不清他的身形,只能看见黑色的布条飘落在地。

林霁淡漠地看着那团烟尘,表情没有丝毫波动。手中剑上又有点点青芒凝聚成形。

“呵呵。”魂修继续从烟尘中传出声音:“林霁!你可想好了,如果我取出宝物,和你——”

异变陡生。

从那烟尘中心忽然射出一道黑色光束,直指林霁眉心。

快!快!快!

光束快得匪夷所思,根本没给林霁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

关键时刻,林霁佩剑忽然嗡鸣一声,自行向后一撞。这一撞就撞得林失去平衡,却也正是这一撞帮助林霁避开眉心要害,那道黑色光束只射中了他的小臂,居然径直洞穿而去,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林霁额头滴下一滴冷汗。这黑色魂光好生诡异,快得惊人不说,还无视了他体表的重重防护,若不是灵剑自行护主,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哈哈哈哈哈哈!”魂修猖狂大笑:“怎样,我这无量魂光的滋味,可还好受吗!”

言罢,他不再作声,只是一味在烟尘中挥动幡旗。幡旗抖动之间,道道气息可怖的黑色魂光便酝酿成形,向天空激射而去。

林霁大皱眉头,在天空中四处腾挪,不断闪躲。

偶有余力,看看下面,只见飞剑山上的山林已经被毁得不成样子。

远处,厚土村更不知道是何种模样。
用户头像
一切自此而生
2月前
第六章 天上,魂光剑影(下)

“无量魂光?此招凝聚怎么如此之快!”林霁皱眉,在半空中不断挪移,躲避魂光的攻击。可魂光诡异至极,速度极快,且毫无预兆,他屡屡躲闪不及被魂光射中,身上便多出一个透明窟窿。鲜血汩汩,他却不在意,只是默默思考此招来路。

“无量魂光原本是魔祖的那三门大神通之一,乃是魂道创立之初最原本的杀招。此招威力极大,声势骇人,每次发动要让百万人魂/1\魄飞魄散!凡是生灵被它照中,就要瞬间消解无形。

“因此,此招大受魔修欢迎。高效杀伤的同时还能最为完整地保留战利品,真是最好用的杀/2\人利器。可,这招要消耗大量人魂,太难施展。所以魔道后人屡屡改进、变动。虽然改造的花样繁多,大体只是走三条路子:借天力,借地力,借人力!”

想到此处,林霁凝神向魂修处看去。只见那里仍然烟尘弥漫。爆炸引起的烟尘早该散去,此中景象,只能是魂修施展了未知手段。

土道?林霁换用各种侦查手段,却无法看破那片烟尘迷雾。

不得已,他驱策起佩剑,向着烟尘狂攻猛打。一时间天地之间,魂光剑影,热闹至极。

烟尘虽然震动,却没有要溃散的迹象。反倒是无量魂光射出的频率越来越快,林霁四处窜逃,颇显狼狈。

……

林霁在密密麻麻的魂光穿梭,同时操纵着佩剑。一心二用,他却得心应手。

飞剑小巧,灵巧之极地在魂光中飞来飞去,不断发出各种剑光剑气,朝下方那片烟尘打去。烟尘被动挨打,不断晃动。

相比之下,林霁本体就没有那么自在。大部分魂光都瞄着他去,他屡屡躲避不及,身上已经被射出了多个空洞。

“如此不行!”他暗暗咬牙。对方明显对烟尘施展了什么术/3\法,虽然遭受飞剑猛攻,一时半刻还不会出问题。而他却是用肉身硬抗魂光,一旦疏忽便是万劫不复。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变招,一道魂光便陡然朝他射来。他提前感受到魂光气息,险险避过,却又有一道魂光堵住了他的去路。他大脑飞速运转,找到一条狭缝飞身而过。左支右绌,好不狼狈。

另一边,飞剑自然也就放缓了几分速度。

烟尘中再射出一道无量魂光。这道却有所不同,较之其他魂光更为纤细。直直冲着飞剑而去。飞剑轻巧地一个转身便将它避过。

就在此时,那道魂光骤然爆发出可怕的气势。明明已经射过佩剑,它却在半空中突兀地拐了一个尖锐的角度。

只听“嗤”的一声,它瞬间将飞剑洞穿。

林霁不断移动的身体顿时呆滞在空中。片刻之后他反应过来,身形连闪,居然冲着战场之外挪移而去。

他却看不见,烟尘散去,无名魂修肆无忌惮地露出身形。对着他逃命的背影露出不屑的笑:“哼。剑修无剑,你还剩下什么?给我乖乖的把性命留在这里罢!”

无量魂光再次射出。这次却没了飞剑干扰,火力全都冲着林霁倾泻而去。尽管剑修竭尽全力躲闪挪移,却毫无还手之力。最后被一道魂光扫中心脏,身形一僵,胸口凭空出现一个大洞。残躯无力地向地面坠落。

藏剑谷林霁居然陨落于此。

战局变化之快,难以想象。

……魂修解除了手段。尘埃落定。他还做着防护,防备突然的突袭,大体上却已经放松。剑修的九成手段都在剑上,现在林霁佩剑已毁,就算他在自己那记厉害手段下侥幸逃得性命,后续也无力反击,只能趁早远遁,方能逃得性命。

……若不是无量魂光会毁去生灵魂魄,他现在就能验魂确定林霁生死了。不过,哪怕是幻象也无伤大雅,这把剑确确实实地已被毁掉。林无论有什么阴谋算计也不可能自己弃剑不用。

……

“哈哈哈哈哈哈!”无名魂修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谋算得逞的喜悦。

林霁!

正面相战,他斗不过林霁。可作为魔道,他习惯事事准备周全,在此行之前便调查过林霁信息。此人一身修行,全在剑上。因此也就容易犯剑修的通病:依赖外物,骄傲自满!

在战斗前半段,他龟缩防守,故意示弱。战斗中途他装作气急败坏,动用压箱底的手段无量魂光与林对攻。可林霁不知道的是,无量魂光虽然是他的厉害手段,却并非他的底牌!他真正的底牌潜藏在无量魂光中,隐而不发,一击毙命!此招便是——

“无量殊魂光……”他喃喃自语。只觉畅快之极。扮猪吃虎,以弱胜强,正是魔道修士的一贯风格!

尽管这招会燃烧他的寿命,但结丹修士身上的宝物足以弥补一切损失!

无名魂修抖落黑袍,露出真身。只见他身材瘦小,脸色苍白,手指干枯龟裂。

他才华浅薄,改造无量魂光时,同时走了借地力与借人力两条路子。所以施展这招就要同时抽取地气与人气。

他虽然得胜,也只是强弩之末。

“来。”他挥手一招,林霁尸身的残余部分便向他飞来。

……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却不合时宜地响起:“杀我取宝,道友未免想得太简单了吧。”

魂修一震,却并不慌张。他扫视四周,冷笑嘲讽道:“林霁,你果然死而不僵!你手中已经没有剑,还跟我虚张声势?”

“手中无剑,可是心中有啊。”

“……”无名魂修无语。嗤笑一声:“你当我是看话本的三岁小儿吗?”

“呵呵,开个玩笑。”林霁的残躯凭空消失。转而,他完好的身躯浮现在半空中原来的位置:“谁说,我没有剑了?”

“地行剑。”

飞剑山的某个角落,一柄飞剑深插入土,半尺有余。那是林霁巡防属地时留下的。此刻它仿佛受到感召,微微晃动,忽然钻入地底,消失不见。

“隆隆隆……”

大地忽然开始震动。

无名魂修顿感不妙。魂幡挥动,鬼气不断涌出,朝林霁涌去。后者手中无剑,的确没有手段,左躲右闪,却不慌乱。

只听一阵巨声从地底传出。

大地忽然裂开一道裂口,无名魂修连忙飞起才没有摔落。他飞到半空之中惊疑不定,紧紧看着裂口之内——

只见深不见底的幽黑裂口之中,忽然发出光来。一柄剑,一柄灵器剑带着锐不可当的气势朝魂修飞来,速度比此前的任何一道剑光都要快。魂修连忙躲避,越飞越高,直到与林霁平齐才猛然意识到什么,抬起头看向林霁。

然后那柄剑被林霁举起。

林霁似笑非笑地看着双脚悬空的魂修:“如何,道友。我们不用无量魂光,再斗上一回合?”

“林霁——!”无名魂修怒吼,声音如同万鬼哭嚎,传遍四野,闻者肝胆俱裂:“我誓杀你!”

无数鬼气、魂光从他的魂幡中飘出,袭向林霁。后者微微一笑,身后也有无数剑气射出,将魂修的攻击一一接下。

青色剑光、黑色魂光频频闪动,天地之间一片绚烂景象。

甚是好看。
用户头像
叹流年
2月前
支持你!我也有个小说梦,但因为时间和水平问题没能写下去,加油!碾压我!
用户头像
1495(Q)
2月前
好更😋😋😋
用户头像
一切自此而生
2月前
第七章 地上,哭喊哀嚎(上)

早在两仙动手的第一刻,周容便已知不妙。

他先前硬抗剑气,伤得凄惨,却并未伤及肺腑。用一些随身草药和麻布给自己做了简易处理后他当即动身,追上阎祥、王大吉等人,为他们断后。

厚土村位处北方,家家户户大都修有地窖。这种地窖又有特殊设计,可以扛过地震、天火甚至仙灾。得知神仙要打起来了,人们纷纷拖家带口躲进地窖,在地窖里忐忑不安地等待风声。

不过,家里没有地窖的,平常游手好闲、无家可归的,还是大有人在。这些人无处可去,只能敲别人家的窖口乞求收留。大部分人家还是会收留他们,只是特殊设计的地窖狭小,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得到这样的人家。

于是仍然有几十个村民在地上逗留。他们向能想到的所有神仙乞求,把无助的目光投向两仙打斗的方向。

那里,青光不断闪动。每次一道剑光落在地面,就是山石崩碎,大地断裂。偶尔,有一道剑光射向村庄的方向,人们便要加倍努力祈祷那些比房子还宽的剑光不要找上自己。

……

周容从梁上拿下一杆枪。

中品灵器——断仙枪!

枪刚入手,他就感到阵阵刺痛,不过只是握着还尚可容忍。

灵气,灵力。灵器自然是具有灵力的武器。而灵力,非得身具仙根才能驾驭。一般来说,什么属性的灵根便成为什么属性的修士;什么属性的灵根便使用什么种类的灵器。如果修士硬要使用不是自己属性的灵器,也不是不行,只是威力会大打折扣。

可凡人就是另一码事了。

凡人不能使用灵器,这是铁律。——好吧,也没有仙修有闲心总结这么一条铁律。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驾驭灵器,需要灵力;产生灵力,需要灵气;汲取灵气,需要灵根。凡人哪来的灵根?所以凡人拿起灵器,轻,则脱手飞出;重,也可能被反噬致死。

而现在,周容稳稳地握着这杆品质高达中品的灵器长枪,却并无明显异样。

“小平呢……”周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暗皱眉头。杨云裳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去找她?还是先去引导游离村民?周容已有决断。

握着长枪纵身一跃,周容跳过被劈得只剩下一半的外墙,回到村中。

……

“哇哇哇哇哇……”

粗布麻衣的妇人正抱着孩子慌张地逃窜。

这是一位还在哺乳期的母亲。迫于生计,她的丈夫在孩子生下来不久后辞行,去外地打工。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势单力薄。

刚刚神仙交战。她没力气,也不知道怎么打开地窖门,只好抱着孩子择路而逃。

“小宝,别哭了!”她轻轻地拍打孩子,抱着孩子的手臂却不断颤抖。尽管理智上知道孩子就算哭也不会引来仙人注意,她还是下意识地想悄无声息把自己藏起来,藏起来,缩小到没人能可以看到。

“不过,似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青色剑气射来了……?”

她的脚步不禁放缓,眼神中带上了一丝希冀。

就在此时,她忽然听到了一阵破风声。

“……?”

破风声由远及近,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女人凝神细看,却看不到任何东西射来的痕迹。

直到她看到近在眼前的空气剧烈摇晃,好像被一切而开,她还来不及发出一声尖叫,那道看不见行迹的锋锐就已来到眼前——

一个黑影忽然从她身后钻出,挡在她身前。一个男人,一个青年?青年手中似乎拿着一柄长枪,他将长枪举起,拦在她身前。

叮!

青年忽然一僵,仿佛遭受到了什么无形的巨大冲击。他艰难地转动长枪,化解冲势。然而似乎很难招架得住,仍然禁不住一步,一步地后退。

从他的喉咙深处发出一连串低沉的怒吼。他后退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最后止步。他的后背、两肩,肌肉涌动,血管贲张!

……惊魂未定的女人讶异地看见,从那杆枪上泛起白色的灵光。

“喝!”男人低吼,长枪一挑,那道无形的威胁便被他挑开,径直射向远处的地面。那处地面顿时剧烈地爆炸开来,地上留下了一道深达寸余的剑痕。

女人脸色煞白,完全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忽然她反应过来,慌张地朝青年跪下。

“谢谢仙师大人,谢谢仙师大人救命之恩!”

“孙姨,是我。”青年的背影传出一个年轻而疲惫的声音。然后他转过身来,一脸无奈。

正是周容。

“周……”孙姓女人抱起孩子,惊疑不定。她才注意到,周容脸上,手上,身上,有多处细小的剑伤。

“有什么话以后慢慢说。”周容语气急迫:“孙姨,你知道村北那个山洞吗?摆着地祖像的那个?先去那里避难。”

“嗯……嗯!”孙姓女人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她感激地看了周容一眼,也不废话,抱着孩子就往村北跑去。

周容看着孙姓女人离开的背影,长吁出一口浊气。

“其实,在灾难中大多数人只是慌了神,需要得到明确的指示。”周容调整喘息,面色凝重地望向村东:“倒是那些仙修……”

“无形的剑气?”周容思索:“这恐怕是林霁的无间剑。唉……”

有形的剑气,虽然锋锐难当,凡人尚可躲避。无形的剑气,真的就是杀人于无形。凡人毫无抵抗之力。

这就是凡人与仙修的巨大差距,宛如天堑鸿沟。

“林霁算是有些俗心的。平常待凡人不错。”周容望着村东的天空:“这招虽然好用,却也对凡人杀伤巨大。看来,对方至少也是结丹仙修。”

这场仙争鹿死谁手还不好说。

“对方是魔修?什么道,血道?魂道?杀道?不论是哪一道,如果他获胜,结果都不堪设想。”

“唉,只能相信林霁了。”

周容气息已匀。提起枪来,运起轻功,再去寻找离散村民。

断仙枪!

此前,周容靠肉体凡胎与灵气角力,何等吃力!林霁身上缭绕的剑气中的一道就足以让他背靠大石还口吐鲜血,将腹部划得鲜血淋漓。现在,他手持断仙枪硬抗一记无形剑气,竟然还不算太竭力。

这就是灵器!

他拿起断仙枪到现在,已经救下十几个村民,可他的心情却愈发沉重。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多少凡人赤手空拳地被屠戮?

厚土村。

剑气飞掠而过,把它前进路径上的一切事物都一分为二。

长脸大汉今年已经四十五岁,在田地里勤勤恳恳地劳作了一辈子。如今儿女长成,勤劳孝顺。他满足于自己的生活,每天抽上一袋旱烟便是他最大的享受。

然后无形剑气飞来,他还没意识到什么就被纵切为两半。

一对新婚的夫妻恐惧地在地窖里紧紧相拥,瑟瑟发抖。他们能下到地窖,他们奋斗多年的财富却不能跟着他们下来。他们只能祈祷自己那座四处借钱才建起的茅草屋、那些名贵木材的家具、那些被新娘子珍藏起来的珠宝首饰,能平安无事。

可剑气不会想到它切开的是谁的心肝、谁的嫁妆。它切开茅草屋的大梁,割断床席与柜子。

凡人十几年、数十年的积累毁于一旦。

北境。

血道魔修双脚悬空,轻蔑地扫了一眼地上惊慌失措的人们。她冲着那座城镇慵懒地伸出一根手指,凡人们一个接一个毫无征兆地爆体而亡。

血肉向她涌来。她尽数吸入,没有露出不忍的神色,却也没有露出残忍的表情,只是好像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转身离去。

南极宗。

蓝色宫袍的正道修士拈起一颗血丹,唉声叹气,犹豫了半天,最后闭上眼把血丹吞下。

“还挺甜。”他惊讶道。就在不远处的南极宗门,两个凡人正与另一个仙修签字完成交接。他们背后是一辆木车,上面满满地堆放着奄奄一息的老人与婴儿。

中州。

炎道和光道宗派之间正爆发一场混战。炎道宗派占了上风,得到一些地盘。

“我们守不住。”赤发浓眉的炎道仙修只是扫了一眼地形就作出了这样的判断:“传令下去,毁掉流光宗这片土地的根基。”

数千筑基、结丹的炎道修士合力,催起宗门阵法。火焰在大地上燃起,飞速扩散,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便在整片地盘上燃烧。

一个凡人浑身浴火,挣扎着逃出火场。他双目无神地看着那些催动阵法的炎道仙修,视野逐渐混浊不清。

东方...…

西方……

天空上,大小不一的十轮大日沉默地俯视着一切,平等地炙烤着凡人与仙修。
用户头像
一切自此而生
2月前
第八章 地上,哭喊哀嚎(下)

“愿为生灵作死计……”

周容默念。

他正在房屋废墟上矫捷地腾跃,四处寻找着地面上村民的踪迹。偶尔举枪,挡开飞来的无形剑气。

其实此时“无间剑”已经被林霁收拢。但乱飞的无形剑气仍然在村里肆虐。

忽然,周容眼前一亮,看到了一撮亮眼的黄毛在不远的房屋废墟中晃悠。等认出了那是谁,他又不禁面目抽搐。

此时,那撮黄毛的主人正探头探脑地观察四周情况。确定周围没有人后,他鬼鬼祟祟地在倒塌房屋的瓦砾间翻找起来。

“周无赖!”

一个声音忽然从他背后响起。

被叫作“周无赖”的男人浑身一僵,回头看去,认出了来者的身份,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啊,这不是我表哥吗!”

男人转过身来,左脚不断拍打着地面。他看着比周容略小,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副吊儿郎当、浑不在乎的样子。

周容眉头紧锁。可以的话,他真不想救这家伙,可是毕竟人命关天。

周无赖被称作“周无赖”是有原因的。按辈分算,他和周容的确都是周家的,血缘关系还算比较近。

然而,周无赖却和周容走上了不同的发展路线。他成年不久就抛下双亲远走他乡,双亲死于天灾后他才回来吊唁。其时,周家已经被毁。看在血脉亲族的关系上,周容留他在自己家借宿。

谁知他这么一住就赖着不肯走了,不要脸不要皮地分走周容的一份饭。周容逼问才知道,他已经在外面欠下了一屁股债,这才回到厚土村避灾。

周容没办法。“一家人”的烂账本来就怎么也说不清。他好歹让周无赖帮他下地干些活,就着也就分他一口饭吃。尽管如此,周无赖仍然死性不改,四处调戏别人家的闺女。

“周无赖”的称呼就这么渐渐传开了。

后来周容捡回了杨丫头。将就着过了几年后他偶然发现周无赖居然调戏起杨云裳。当然杨丫头从小身体出奇的好,周无赖并没有占到她什么便宜,反而被杨丫头一记飞踹踢飞了。

周容忍无可忍,把他赶出了自己家。

此后他就一直在厚土村周围游荡。

“干什么呢!”周容看到他手里已经拿满了从别人家废墟中翻出来的金银钱财,气不打一处来:“放回去!”

“凭什么!”周无赖冷哼。

“趁着仙灾翻遭难人家的东西,真是你的风格。”周容很想教训他一顿,可他清楚现在不是时候:“有什么事回头再说,你先去村北的山洞里避难。”

“你在这里上蹿下跳,就不许我散散步?”周无赖不以为意:“仙灾,哼!我看也没什么厉害的嘛。”

周容握着断仙枪的手紧了紧,最后还是转过身去:“找死。”

“喂,你那把枪,哪搞来的?成色不错啊!”

“周无赖这个无赖,仙灾过去后再收拾他。”周容运起轻功,就要再次离开。“无间剑渐弱,仙灾说不定真的过去了。现在还是先去确认一下有没有被瓦砾压住的妇孺,以及去找找杨丫头。”

“哈哈哈哈!”周无赖见他离开,声音越来越放肆:“去当大英雄吧,装货!”

就在这时,飞剑山上忽然剧烈爆炸。

轰!!

声浪震得尚未倒塌的房屋都微微摇晃。两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只见爆炸发生的地方烟尘弥漫,周容还看见隐隐的好像有个人影潜匿其中。

天地好像寂静了一刹那。周容和周无赖都在犹豫该怎么办。

忽然,一道黑光直射天空。

!

周无赖被吓得脸色剧变,周容却紧紧盯着那道黑光,即使它已经转瞬即逝。刚刚那一瞬间,断仙枪剧烈抖动,给他传递了强烈的危险信号。

他有一种直觉。那道黑光根本不是凡人可以抵挡的存在。哪怕自己拿着断仙枪,拦下了一些无形剑气,如果被那道黑光射中仍然会尸骨无存。

又一道黑光向天空激射。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

“快走!”周容猛然回头,对周无赖用不容置疑的口气怒吼:“他们才刚刚开始!”

周无赖好像已经被吓蒙了,听到周容这句话才反应过来。他强笑两声,裤子已经湿了一片,然后拔腿就跑。

“在这种黑光的威胁下,已经救不了其他人了!”周容咬牙,然后把枪一收,同样运起轻功逃亡而去。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两人都已经运足了全身力气。

尽管距离远近、障碍多少对那黑光似乎并无杀伤力的差别,但当下情况,当然是离交战处越远越好。

周容很快超过了周无赖。他仍留有一些余力,频频回头环顾,寻找杨丫头的身影。

一直没有找到。

周容的心越来越沉。

“也许她已经去了村北的山洞了?”尽管这么想着,周容仍然回头去搜寻她的身影。

可就这么一看,他手中的断仙枪忽然发出剧烈的嗡鸣。

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感升腾而起。他、周无赖,和那处至今未散的烟尘中心,三者正处于同一条直线!

危急时刻,周容不敢多想。他转过半个身子,略微瞄准,将断仙枪投掷而出。同时身体也被反冲力扳得翻转倒地,在地上连连打滚。

周无赖正在狂奔,忽然看见周容冲自己把枪投掷出来。眼见那把明显不凡的枪朝自己飞驰而来,周无赖破口大骂,却刹不住脚。

投枪正中他右手手心,顺势把他钉在地上。他感受着自己右手手心的剧痛,又看着周容狼狈地趴在地上,张嘴就要问候周容的祖宗十八代。

然后一道漆黑的无量魂光就洞穿了他刚刚所在的位置,也贯穿了周容奔跑的路线。两人都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道仅有手指粗细的黑光带着浓郁的毁灭气息在自己头顶不足一尺处穿过。

周无赖后怕,周容也感到一阵胆寒。

……

断仙枪。它直直地贯穿周无赖的手掌心,深深插入地面。枪尾上的红缨随风飘动,隐隐荡出一股灵力波动。

无量魂光扫过,它代替了周无赖承担无量魂光的攻击。奇怪的是,穿过它后,无往不利,甚至林霁都毫无办法的无量魂光好像变弱了一点。

魂光散去。断仙枪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本来除了生命什么也不该带走的无量魂光似乎在断仙枪身上产生了例外。它表面流转的白光黯淡下去,直到完全消散。

它变成了一柄普通的铁器。

“……射偏了……”烟尘中心,无名魂修看着这发意外偏得离谱的无量魂光无奈叹息。

周无赖强忍着右手手心的疼痛坐起,看着倒在地上的周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

“别说了,*粗口*,快走!”周容注视着失去光泽的断仙枪,眼中闪过比单纯的心痛更复杂的情绪。

“咳啊!”周无赖拔出断仙枪,痛得惨叫一声。他被钉在地却并无大碍,跌跌撞撞地朝已经不远的村北山洞跑去。

周容也想走。可刚一动,他就痛得“嘶”的一声。刚刚那次行动动作太大,崴坏了脚。

没办法,他只好勉强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向山洞挪去。

……

“谁说,我没有剑了?地行剑。”

大地开始震动。仿佛是临盆前的阵痛,要酝酿出什么。林那柄遗留下来的飞剑在地底飞速穿梭,无视一切阻碍,朝它的主人手中射去。

这一招规模好大。连带着厚土村也开始摇晃起来,山石从山上滚滚而落。一道,又一道,大地裂开一道又一道缝隙,里面深不见底,漆黑一片。

周容缓慢挪动,忽然就看见一道地缝在他身前裂开,好巧不巧,朝他蔓延过来。

他连忙躲闪,可直到那道地缝蔓延到自己近前,他才看清楚这是怎样规模的裂缝。

他苦笑了一下。捂住腹部,那里还残存着他救下王大吉等人时留下的创口。他的身上到处都是剑伤,几乎没有一处来得及愈合的。他脚跟处更是传来剧痛。

即使没崴脚,自己过度运用轻功,现在恐怕也已经来不及跑走了。他想。

望着地底的一片深邃,周容的视线愈发模糊。他轻轻呢喃:“地祖,来接我吧。”

……

周容的视野里忽然蹿进一抹明黄色的色彩。然后他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扑到了自己身上,带着自己翻滚,翻滚,直到从地缝上一跃而起,穿越过危险地带。

他看到一头长发在自己脸上摩擦,把自己堵得呼吸不畅。

他听到少女的哭喊声从自己耳边传来。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