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 竞赛生看了必破防的超绝讽刺向轻小说《 电 容 器 》
今天突然来灵感了 于是开更
仿孔乙己风格,猜猜我在讽刺谁(未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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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完结撒花!!!
一
余川一中的实验班,是和西京等大城市所不同的。这里一共四个班,每班40人。其中四十余人,是从小学便选拔出的所谓博雅班,还有五十来个,是初二选拔出来的所谓创培班,其他的,一律是中考时候所谓的科技特长生考进来的。这个科技特长生,说来也有趣,考的一律是必修一的课内,于是明眼人都能发现只要也只有提前学,才能考进来。于是乎,各大评论家便不免对此颇有微词,质疑其选拔的合理性。然而我作为通过这个捷径上岸的选手,只能说不了解不评价,谁主张谁举证。
这个格局,起码在高一上分班前没有变过。直到高一下,据说是那个什么博雅和创培里的杂鱼太多,不得不四个班一起打乱再分一次,于是16 15 14 13四个班,成绩便形成了严格递减的数列。作为“提前学”而“没有真本事”的科技特长生选手,我必然稳进了13班——重点班名存实亡?我看未必。起码,在上课打三角洲这一块,16班毫无竞争力。
电容器,便是在这个时候来到了我们班。
“我便是叫做王涛利的……”还没说完,坐我旁边的江同学便捂着嘴笑起来,趴到我耳边说“就这货,据说是什么为了竞赛被从竞赛班踢出来了,好像还是搞物理的,那叫一个强啊”,说罢,把大拇指狠劲的向后翘。搞半天,原来也是个半瓶晃的所谓竞赛生,我顿时放下了戒备,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还竞赛生呢,江苏的省队都没进,哈哈,这就是前博雅班的所!谓!物理一哥哈哈哈哈”
抬头,才看见王同学看着我们笑,有点不知所措,于是前面的卞同学便大喊,他们夸你强呐!于是王这才继续支支吾吾的继续了自我介绍,大概就是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之流的客套话。
我虽然精通原神崩铁和三角洲,也确信如果来一场全国中学生三角洲大赛,余川一中赛区我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但是对于正统的学科竞赛,特别是数学竞赛和物理竞赛,我尤其的了解。
其中数学竞赛,便是高一刚开学的时候,霓处长就在年级大会上敲着他幻想出来的黑板说,这个必须学,学了,对课内,强基,帮助都大,总之一句话,不学包你后悔。
而物理竞赛,则是物理老师着重的劝退对象。不要学物理竞赛,老师说,物理已经被西师附中给完全垄断了,谁学谁白搭,谁学谁送死,谁学谁没前途,总之一句话,sha zi才会学。
唉,你说,你看,这不就来了个现成的“物竞生”了吗!那可是稀罕的事情。然而,没过多久,这个所谓的稀罕货色,必然地被我们划到了stronger的行列里面。
王同学的外号叫做电容器,全称是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平行板电容器对吗,据说这是他的网名,在某个什么论坛上面横行霸道了好久,终于被他的前同学——兴许是真的竞赛生,发现,于是便公之于众。而如果你闲来无事,想要问他这个诡异的外号怎么来的,他便拿出一本绿色的厚书,噼里啪啦一顿翻,然后指着一个和这个名字一样诡异的圆,说什么可以把地球地表和大气层近似成什么电容器,去算什么大气放电,反正世界是一个电容器就对了。于是,随着他这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还漏出来渴求知己的表情,13班的氛围便瞬间热闹起来。
“电容器,原来你们物竞生算球体表面积用的不是4πr三次方,用的是积分啊!”卞同学指着一个式子说到。“不要胡说八道,这明明是……”那天恰逢大暴雨,外面电闪雷鸣,于是我也不甘示弱,决定展示自己的造梗能力,说“是啥啊是啥啊,电同学,看外边,你的电容器放电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教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紧接着,电同学便开始说些“高斯定理”“小亮近似”“电场强度积分”之类的话,试图辩解,但固然是无用的。最后,他只得合上书,无奈的转过身去写那些诡异的符号。懂乎哉?不懂也。
这时候,看着电同学眉飞色舞的奋笔疾书,写着一些看起来高大上但固然是对课内没有用的式子,我才猛然想你自己来余川一中是为了学习,也就是说——月考马上要来了!?!
等等,电容器不是刚自我介绍吗,怎么这么快就一个月过去了?哦不,那看来是要月考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卞同学凑过来,“人家那叫做脱产,因公翘课,不仅一个寒假不用交作业,老师更是不敢管,据说啊,脱产的假条还要年级主任过目,班主任签名,那叫一个霸气威武——”说着说着,卞同学故意线性的拉高嗓门,直至电同学也听到了。“你们竟凭空污人清白,脱产,竞赛生的事情,能叫翘课吗?”电同学出乎意外的停下了笔,转过头来涨红了脸辩解。
在我印象中,电同学只要开始做他那些笔走龙蛇的题,就根本停不下来,就算你在他面前把他的笔抢走,他也只会默默地再从笔盒拿一只出来,直到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算完了那些玩意,才会突然来到你面前,让你把笔还给他。这倒是颇有些认真的模样了,不过和我打三角洲的专注度来比,那还是差的远。就这么说,如果有人敢在我打游戏的时候拔了路由器,我能在1秒钟内把路由器修好并且继续打。这就叫效率。
不管咋样,月考就这么啪的一下把剑悬在了所有人头上。考完了,出分了,电容器当然考的不咋样。我凑过去一看,呦呦呦,361名,我一个整天上课睡觉下课接着睡觉一到晚上就是三角洲通宵打的电竞选手,都考了350名,比他还高了11个名次。 “怎么样?你是觉得你的竞赛很牛福吗?”我拿着他没来及收到桌垫下的成绩条说,“甚至还没考过我。” “你这,这,我脱产这么久,怎么和你们比,再说了,我物理95年级前五,你们才考六十几分的……”“别说了,电哥,你一个物理竞赛的,也好意思跟我们比物理啊,真是愿意自降身段,平易近人啊!”卞同学又不知道啥时候出现了,来凑热闹,“再说了,江苏的物理高考哪有这么难,到时候看你怎么拉开分差吧。”
“哼,要是我出题,我就把预赛和复赛的东西那些都加上去……”“你这只是想让少部分人拿分,告诉你,你要是真这么出,小心被骂!”刷题狂魔余同学不知道从何时加入了话题,也顺顺地插了一嘴。
“哈哈哈,他这种stronger,难道被骂的还少吗!”江同学也突然插入了话题,十分得意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和余同学也九分得意的笑了起来,毕竟作为这次批斗大会的发起者,那必然是要拿头功的,没成想江同学倒是先笑了起来,让我有点不满意。
二
电容器虽然看起来不像竞赛生,实际上也就不是竞赛生,但是他作为“竞赛生”,享有的特权,那倒是一个接着一个。
且不说上课他经常写着那些抽象的物理上头,从物理课写到化学课再到生物课紧接着是语文课和英语课,至少在我难得清醒的几分钟里,都没有收下去那些神奇的笔记本和书本。
而老师,则大多选择不管。除了生物杨老师,有一次他径直走到电容器面前,告诉他换别人我早就把书扔了——他确实这么干过,我的手机就曾经因此离开了我一星期之久。而这时,电容器才如梦初醒,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笔记本。
顿时,我,余,江,卞,对了个眼神,翻了个白眼,表示抗议。
我确信全班所有人都会被杨这种格外而别样的纵容电同学在他的课上放肆的神奇抽象乃至不可想象和理喻的行为所震撼到。
哼,如果杨也这么纵容我,不吹的说,中国的电竞将会永远记住我的名字。
紧接着,杨提了电容器一个问题,是电容器“脱产”期间讲的,于是他答得支支吾吾。“老师,人家脱产刚回来,你可得照顾照顾!”卞同学立刻接住把柄。!
“脱产?进过年级前二十吗就脱产,再说了,我们生物竞赛突击两个月就能省二(作者注:其实是假省二,含金量严格等于零),你们物竞耗尽两年可能预赛都保不准,哪边含金量高,你可得想清楚。”没曾想,生物杨老师也是竞赛通,不但对自家王牌生竞了如指掌,对物竞的研究也造诣颇深。
下课之后,思来想去,总觉得这口恶气不撒出去,就像撒旦在身体里面搞破坏,于是等到大课间,决定去替代杨老师伸张正义。
只见电同学一本一本的排出绿色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白色的活页本,红白封皮的讲义,红笔,蓝笔,黑笔,铅笔盒,然后搓搓手,才郑重的按下了按动笔的笔芯。“啪!”
“电同学,原来竞赛生就是不一样啊,教教我呗,我也想脱产,然后在课上想干嘛干嘛。”我直接把问题甩在他脸上。
“其实也没有完全不听啊,只是时间不够用了,还有几个月就复赛了,我,我的做题进度还没跟上……” 电容器大概说了几句不明不白的话,就埋头写字,不理我了。
那我可不能接受,这是对我极大的怠慢。不过很快,就有人帮我出了恶气。
“进度?你这要是真按进度的话,高一就该省一五十名以内了吧!虽然说我不学物竞,但是物竞生该是什么水平,可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江同学坐在课桌上,抱着胳膊插嘴。
“就是就是,据说预赛都没过呢”卞同学抱着他的小道消息凑了过来,“据说什么差一点点,那这个一点点是多少呢,40多分哈哈哈,我快笑死了这就是一点点吗,据说当时的物理老师人还不错,安慰他说高一本来就是体验局,没曾想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个物竞的料子了,难绷。”
电容器同学见状,只得把头埋得更低了,试图从我们的高谈阔论里面抽离出去。
电容器没过预赛这件事,很快在我16班的一位洲友口中得到了确证。这位洲友曾经也是前“博雅”班物竞生大队的干将,也曾经和电容器共事过,41届预赛发挥失利,真的是差一点点就过线了,于是对物竞感到失望,把工作重心转到了课内,目前排名能接近我的排名除以二再把小数点前移一位。
当然,也就是电容器同学的排名除以二再把小数点前移一位。
一日吃饭,我排完队之后又陷入了找座位的困境,好巧不巧,看到电容器攀附般的找到了我的洲友身边,开始吐槽生物杨老师的逆天发言。“这个杨老师对物竞敌意怎么这么大……” 没等他说完,我便听到洲友反驳道“首先他说的是对的,其次你该反思反思自己有没有天赋学物理。”于是,我便看到电容器同学的表情从带点谄媚的笑到尴尬的笑再到面无表情,终而至于黑着脸,自讨没趣的离开了。
而我则立刻靠过去,把问题引导了三角洲的新装备上面。马上,他便露出会心的笑容,和我热火朝天的聊起了电子屏幕上的战事,一边聊一边找位置。
等到终于坐定,他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见到所谓电容器,于是低声对我说“就他,唐氏一样的人,也配学物理竞赛?”
是啊!我怎么没有意识到,唐氏一样的人,怎么能学好物理竞赛这种高级玩意呐!16班不愧是顶级重点班,同学的洞察力就是不一样呐!
很快,随着期中,期中后的月考,期末,随着物理难度骤降,电容器的物理成绩马上露出马脚,他总是在有一百多个满分的卷子上只能考到96分以下,排名也从前十掉到了一百两百乃至三百多。这下好了,他的所谓优势学科,瞬间变成了拖后腿的崴脚。
不过,后来据小道消息说,电容器在期末的时候,即使拿下了排名三百多的物理,依旧挤到了年级203名,着实让我吃了一惊。但是,这事情真假的呢?我想,假乎哉,不假也。
不过,我的排名也从350名次突飞猛进到了340名,足足进步了10个名次。我想,在我这种上课睡觉下课接着睡觉晚上救熬夜打三角洲的情况下,在各大实验班大佬的围堵下,在普通班逆袭者的冲击下,还能取得进步了全班人数1/4的巨大突破,确实是可喜可贺的。
三
高二上开学,电容器没有出现在班里。那必然是——“脱产”——了。
他首先在2025年9月6日丢下来一个所谓的279分的预赛成绩,据说16班的大佬也有不少人没有考过他,还被他甩掉了二三十分乃至四五十分。
不过,我,江,卞,余四人组可不会被市级预赛的结果迷惑,便开始了仔细而缜密的分析。
首先,16班大佬没有考过他,甚至于说刚刚压线过预赛(分数线228),但是课内肯定比他(203名)强,所以说唯一的原因便是主攻课内,不在这种考好了纯粹浪费的预赛上浪费精力,我们一致认为,这是对资源的极致分配,而不是真的菜。
其次,看似预赛279分,实际上满分是400,我们除一下折合成100分,会得到279/400=0.6975,也就是说,如果真的课内物理考预赛,那么他也只有69分可以拿。
真是讽刺,真是滑稽,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于是得出结论,电容器同学依旧是菜货,没有真正的实力,毕竟,唐氏一样的人,哪里能学会物理竞赛啊!好!我们四人组就这样给电容器所谓全市第三高二第一的成绩定了性质,扣好了帽子。
再过了两星期,复赛,电容器同学先是冲到了一个大概率是接近江苏省一线的分数——113分,网传省一线便是一百出头。
于是,瞬间电容器便成为了我们心中古希腊掌管物理的神,顿时显得我们四人组的浅薄而无知。
我甚至一次见到,16班的那个大佬对电容器说,“你别说,你还真有可能省一,毕竟北京的省一分数线只有130多点,这可是强势地区的,咱江苏省比北京菜一点,分数线肯定也要低一些的罢……”
电容器则搓着手,红着脸,说,“网上都说江苏省一也要130,相比下,是要差一点的了啊……”
第一次的,我靠到他身边,没有成功的把话题引导三角洲。也是第一次,我见到这个16班洲友对电容器摆出如此低调而谦逊的态度。想必,这个“唐氏一样的人”,一夜间马上要省一了,让他大为吃惊,惊讶之余,未免失了态,稳不住架子了。
不过,很快事实雄辩的证明,我们就是高看了这个半吊子晃荡的货色。过几天省一放榜,省一线就是130,他成功喜提省二。但是,我们后来得知,16班的几位大佬复赛总分却只有八十多乃至六十多,可以说是被电容器甩开很远。不过同理,我们不会被电容器所谓看起来很牛福的复赛分数吓到。电容器考113,是只有113的实力,根本摸不到省一,而16班的大佬们考到七八十,是在控分,知道结果都是省二本质没区别,于是节省竞赛精力,并维持他们那等于电容器的课内排名除以一点五再把小数点前移一位的排名。
“不过,”江同学说,“你在广西省可是第三啊,在甘肃内蒙古也可以进省队,哈哈哈哈,可惜了,不是你菜,原来是江苏省太强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广西,内蒙,甘肃,都是我们这种重点班垫底也承认鸟不拉史的弱势地区。
“额,额确实是的哈,江苏省确实卷,我……”电容器被突然捧成了“省队”,也蒙了一下,回复了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看着电容器颇有些不好意思,我们班数学一哥马同学接上了话,决定缓和一下气氛,“要进省队就进江苏队,在江苏省想着甘肃的事情,算什么真男人啊!” “对对对,明年接着冲省队!” 又有人开始起哄。电同学越发的不好意思了,便从桌洞里摸出了几本书,又像往常一样摆开架势,想用做题的方式给自己装上一层护盾。
见状,马同学也像是被浇了一盆液氮,瞬间冻住了。然后,余同学眼见得话题被卡住了,也转过身去开始写他被翻得破破烂烂的高中课内题。
月考,那必然还是一个保留的节目。电容器不复期末所谓的年级203名的辉煌,再次拿下了360名的好成绩——即便是因为他为了所谓复赛,又脱产到了9月20日。于此,我终于言之凿凿的确定,电容器所谓高一下期末年级203,必然是假的。
月考完做广播操需要集队,电容器又试图和15 16班的几位正统竞赛大佬搭话。他们不仅有物竞生,还有化竞生,还有数竞生,总之一句话,都是脱产备考竞赛而凯旋而归的。其中的物竞生大多都已经从复赛和预赛被电容器拉爆的阴影中走出,并且由于月考考的还不错,据说其中有几个甚至进了年级前五十,于是和电容器聊天,前几天刚刚酝酿起的别样的“谦逊”又消失不见了。
“我的天哪,你们都怎么学的啊,一样都是脱产回来,怎么都考的这么高呢……”电容器发起话题。
“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有你月考这么菜啊!”一位化竞生回复道。这位化竞生初中的时候和我做过同学,天性是生来爱笑的,此时他依旧是天真烂漫的笑着对电容器说话。他这次月考似乎是进了前一百。“就是,自己菜不要怪别人。”我扭头看过去,是我们班的一位既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修能的扛把子同学也补了一刀,他月考直接杀进年级133名,直接成为13班之光。在这两位同学的快速反应作战下,我,余,江,卞,甚至都没有抢到插嘴的机会。
四
不过很快,电容器就从省二爆炸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据说他又要开始整一个更大的活——中科大少年班。
这个事情,电容器原来是严格保密的。奈何马同学也曾经,至少在当时,也想考中科大少年班。两人王不见王,很快小道消息便传开了,辅以电容器“高二够拼就能翘掉高三”的魔怔口号。虽然,我从未亲耳听过电容器说过这句话。
中科大少年班及其创新试点班,简称科创,按照小道消息——按照当时电容器对少部分人的描述,是“省二就够”而极为“照顾物竞生”的。反正一句话,一个保送C9的机会,谁都会心动。
虽然说,电容器曾经提到过,竞赛生大部分不愿意去考科创,至于原因,则是,舔狗永远不愿低身去追备胎。
对此,马同学只评价了一句,叫做“电容器过入围赛的概率是千分之一”。对此,电容器没有表示出任何的感情色彩,我想,兴许是知道自己确实不行,就不想多辩解,免得自己被打脸。
这位马同学,也颇有几分狂傲之气,为此还和电容器争吵过。一次,物理课上出现了一个中间断了一截的圆形导线,题目要求是求解这个感应电动势的大小。马同学自信的宣告,这个导线不闭合,所以构不成回路,因此感应电动势是0。 作为资深三角洲玩家,我记得我从未清醒的上过一节物理课,对于这个圆不圆的导线模型,我虽然称不上熟练掌握,但是至少也得说完全不懂(通辽语法)。不过,马同学激情而雄辩的演讲很快博得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这时,电容器站出来了,这也是我见过他为数不多真正动怒的时候。“胡诌八扯,狗屁不通,稀里糊涂(这也是物理老师的口头禅),谁告诉你的,导线不闭合就没有感应电动势!”
马同学马上回怼说,“你看看书上明明白白写的是闭合回路,你这里导线都被砍断了,哪里来的闭合,我劝你,还是好好看课本吧!”
“谁告诉你的闭合回路就必须得是导线的,难道断了那一点,空间里的感应电场就没有了吗?” 电容器难得的不口吃了,也把声音拔高了八度,有力的解释。然而,电容器的威望归根结底是不如数学一哥马同学,于是没有人理会他的话,他便自讨没趣的开始向外走。
正巧我也在走廊边,他看到我,便恳切地靠近,说道:“电磁感应你了解的深吗?额,我说的是不仅限于课本的那种。”
我满脑子都是三角洲的新装备以及今晚的闪击战计划,其实并未仔细分辨他在说啥,于是说,“嗯。”
“这也了解?……那我便考你一考,感应电动势,怎么分类啊?”
我想,唐氏一样的人,也配考我么?便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再说了,感应电动势不就是死套书上给的那几个公式吗,我管他的分类不分类的,首先这不影响我做题,其次我也做不对也不想做对这种题。
电容器等了很久,便恳切地说道,“记着!电磁感应有两种类型,一种叫做感生电动势,一种叫做动生电动势。不过两者其实是可以用换参考系的方法互相转化…………”
没等他说完,我便白了个眼,表示不作理会。电容器似乎并没有看出我的微表情变化,接着讲下去:“求解感生电动势,只需要在空间中找一个闭合曲面,至于导线不导线的,根本不重要…………”
不知道他对牛弹琴了多久,终于看出来我早就拒绝接收他发出的信息,于是接着转过身,去找马同学理论。
“你这样瞎讲,会误导别人的!我不允许你这么做!你自己不会,就算了,还在这里乱说!”这应该是我平生第二次看到电容器动怒。(作者注:电容器说的确实是正确的。)
这次,马同学终于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也耗尽了所有耐心和好心,便大声说,去去去,滚滚滚,没事干的话少来这里没事找事,只要你敢来我这里找事,那我就让你有找不完的事。见状,电容器似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萎靡不振,而是气鼓鼓的回到座位上。
我,余,江,卞,第一次见到电容器被如此激怒,震惊之余,也不忘给予马同学英雄般的礼遇,瞬间,班上再次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这一次,电容器没有排出笔记本和书,而是拿着一本绿色的数学讲义写起来。江同学马上凑过去看,却被电容器挡住了。“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资料,怎么能就这么被你们拿去了。”
“呦呦呦,电同学想靠歪门邪道的讲义把我们数学拉爆了啊!”江同学见状,便开始毒舌模式,并且从自己的桌洞里拿出几本厚厚的笔记本,在手上啪唧啪唧的拍打着。
“切,不就是支点的讲义吗,我早就有了!可别以为自己手上是啥绝密的资料。”马同学一看封皮,便立刻识别出了讲义的来源。电容器眼见得秘密暴露,也只能顺其自然,继续低头写那些抽象的文字。
电磁感应事件,电容器那是出尽风头。可没曾想,仅仅过了一个多月,也就是高二上学期期末考试,电容器便在他引以为傲的“空间曲面法求感应电动势”上闹了大笑话。
期末题目是这样的:N匝线圈螺线管,一匝线圈面积s,磁感应强度B,问磁通量是BS还是NBS?答案固然是后者,但电容器固执地认为是前者,还在那里“只对一个曲面积分”“不影响最后电动势计算”,后来便是“普物就是这么教的”“高中课内奇怪的套路”。
于是,16班的大佬听闻电容器如此嚣张,便如神兵天降般的找来了赵凯华的《新概念物理教程电磁学》,找到了上面明确记载N匝密绕螺线管的磁通量怎么算,便坐实了电容器一派胡言,于是说道:“电容器,你当真读过普物么?”
顿时,电容器便僵在了原地,活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不知道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了。
即便这位大佬不是我的洲友,但是鉴于他打击电容器的优秀表现,他在我心中便已经和英雄一样了。
五
高一13班升级为高二13班之后,学风蒸蒸日上。中午,要买来薯片放在左手边,买来饮料放在右手边,然后有滋有味的欣赏希沃大屏幕放的电影,B站视频,还有篮球赛足球赛的战绩。聊上头,还可以翘起二郎腿,真是标致极了。有时候,屏幕前人山人海,外班人都有来凑热闹的,还有咚咚咚的敲击声,一问,原来是在打植物大战僵尸。
电容器据说在期末物理又又又只考了96(大体上是错了那个磁通量)的情况下,居然靠着别的科发力进了年级170名。但是,这个排名亦真亦假,虽然说不少人都言之凿凿,但我想作为对电容器真实的脑力有所了解的人,我敢确定电容器不应该考过我——即便我在沉迷三角洲醉心电竞。
中科大少年班一事,电容器居然过了初审,而马同学则放弃了报名。按照他的说法,那叫做物理学不动了于是知难而退,及时止损。这点,我表示赞同。毕竟你看电容器那数学年级两三百名,稍微难点的题目都写不对的实力,上哪里考中科大呀。
开学七天,电容器才回班,等待入围考成绩。在听闻电容器说数学全部是填空,物理全部是选择之后,马同学立刻捶胸顿足,呜呼哀哉,痛哭流涕,悲痛欲绝,感叹时运不济:早知道堂堂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居然考这么简单的题,他也就去了——
而他去了的话,哪里还有电容器的事!
卞同学,其实也是精通数学竞赛的选手,去年压线捞到了省二,也愤愤不平道:电容器纯粹靠信息差捡了便宜,要是我也知道这个什么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少年班创新试点班,那我就去了——
那我去了的话,哪里还有电容器的事!
后来有人从电容器的朋友圈得到了他的入围赛成绩,据说还比分数线高9分,甚至于数学50+物理67。于是江同学,也为老天无眼愤愤不平道:如果他第一轮过了,那我祝愿他第二轮翻车,如果他第二轮过了,那我祝愿他第三轮翻车。总之,翻车是个必然的结局。
是啊!唐氏一样的人,也配考科大么?如果他真的考上了,那将是我国教育体系的大不幸。
不过电容器可不管这些,立马就“脱产”去准备营一,再次消失不见。
大约两星期后,电容器“营一”回来了。
一坐到位置上,他便开始喋喋不休的抱怨科大改了试卷风格,居然变的对数竞生有利,还有诸如估分100往下,大概要完蛋之类的话。于是,江同学便立刻纠正:不是大概要完蛋,是肯定要完蛋了。电容器就这么喷了两天,又突然消失,我疑心是科大再次老天无眼,给他了个还不错的分,于是让这货自信心膨胀,继续脱产备考营二。
不过鉴于大家一致认为他肯定得完蛋,至于什么时候完蛋则只是时间问题,也没有过多在意他所谓营一的成绩。不过后来,有人从他的朋友圈里面找到了:数学44+物理66。而且,据说这也是电容器唯二的在朋友圈发成绩,上一次是入围赛。
总之,少了他这个人,13班依旧在正常的运转。唯一的好处,便是他的位置成为了我们的公共租界。
又过了三周,电容器霸气的翘掉了期中考试——因为期中考试和“营二”重了。
电容器回来后,便说,自己估分310,那个叫什么支点科创的机构给的A档分数线也是310。于是乎,电容器瞬间成为了13班之光,大家无不攀附起来。比如江同学便说,去科大生活之后不要忘记我们这群旧友,最好遇到漂亮的女生,能把她们介绍给我们;余同学便说,我可是一直支持着你,苟富贵勿相忘;马同学则气的一天没有说话,想必他也知道——如果他去了的话,哪里还有电容器的事!至于卞同学,似乎是碍于电容器的威望,没敢说什么。
然而,很快事情便发生了转机,有一天电容器突然说分数线是336,比去年300分高了36分,他也不敢说什么估分A档了,也不敢提自己到底估分多少了,后来便不敢提科创的事情了。
没有意外发生,一出分,分数线果然是336,电容器毫无悬念的是C档抬走。
电容器依旧是不缺理由的。譬如说“有200人放弃西少考科创”“营二胡批”还有“今年大佬太多了,西京,苏川那边的学校集体发力了,一个学校就十几个A!”(作者注:这几条都是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