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

《织女星 竹剑影》--Cora定制

这篇由于设定者不满意所以不会在更了，之所以不删只是眷恋自己打了一上午的努力，白芥正在马不停蹄地重写ing…

人物剪影

山道上最后一个弟子的脚步声也远了。

练剑场空下来。月光铺在石板上，青白色的，像结了薄薄一层霜。场边那棵老槐的叶子被风翻过来，背面是银灰的。

她还没走。

竹渊出鞘的声音很轻。黑柄，黑鞘，鞘身的青色竹纹在月光里暗下去，几乎看不见。她握剑的手先收紧，然后松了松——松到一个角度，停住。

第一式。

剑刃切开夜雾。雾从剑身两侧滑过去，合拢。她的人被雾气裹着，只剩轮廓：白发，高马尾，耳坠子晃一下，晃一下。剑形的，碰到锁骨，凉的。

她没数。但身体在数。

挥到某个数字的时候，她往山道方向偏了一下头。

不是看。是偏了一下头。

那一下很短，短到她自己没察觉。偏过去的时候耳坠打在锁骨上，比平时重。她手上的剑偏了半寸。她停下来，低头看竹渊剑。剑身映出一小片月亮，还有她的左眼。蓝色的。没有表情。

她把剑收回鞘里。

站了一会儿。月光把她的影子拉长，投在石板上。影子里的耳坠还在晃。她伸手，碰了碰坠尖。指尖摸到剑刃形状的轮廓。

——手指。耳垂。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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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竹翎的小房间盖在半山腰，窗子对着西面的崖壁。早上起雾的时候，崖壁上的松树只露出树顶，像从云里长出来的。

白竹翎站在灶台前。

蒸笼里的热气扑上来，把她的刘海打湿了，贴在额头上。她没有拨开。手边的瓷碟里码着六只蟹黄糕，面皮擀得薄，透出里面橙黄的馅。

她盯着蟹壳。

蟹壳是昨晚剥的。飘雪峰不靠海，螃蟹是山下镇子里的弟子带上来的，用竹篓装着，爬得沙沙响。大师兄分螃蟹的时候，她站在最边上，也不算躲在角落吧，算是退一步就进阴影的那个距离。

“白师妹。”大师兄叫她。

她过了两秒才转过来。

“你的。”

两只。不大。她接过来的时候，螃蟹的钳子动了动。她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端回自己房里。

没吃。

她坐在桌前，螃蟹在碟子里吐泡泡。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青灰色的蟹壳上。她伸手，碰了碰蟹钳。钳子张开，夹住她的指尖。

不疼。

她把手指抽出来。指尖上留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

后来她把螃蟹蒸了。蒸熟之后，一只一只剥开。蟹黄挖出来，蟹肉剔出来，放在白瓷碗里。蟹壳没扔。她挑了一只最完整的，洗干净，对着光照。

青灰色的壳，透光的地方变成琥珀色。

她把蟹壳放在窗台上。

第二天早上起来，蟹壳上落了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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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师妹？”

白竹翎回过神。

三师姐魏葵阳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拎着一把青菜。袖子卷到手肘上面，露出小臂。沾着水珠。

“你怎么在这儿？”师姐走进来，把青菜放在灶台边上，“蒸什么呢？”

白竹翎没说话。

师姐凑过来。发梢扫过白竹翎的肩膀。皂角的味道。

“蟹黄糕？”师姐的声音扬起来，“你自己做的？”

“……嗯。”

师姐转头看她。眼睛弯起来。

白竹翎下意识把碟子往前推了推。

“给我的？”

白竹翎低下头。蒸笼的热气又扑上来。她盯着瓷碟边上的花纹。

“不是。”

师姐笑了一声。

“那我尝一个？”师姐伸手。

白竹翎又把瓷碟往师姐那边推了推。

师姐咬了一口。面皮薄，馅烫。师姐吸了口气，用手在嘴边扇了扇。

“好吃。”

白竹翎的耳朵尖红了。

她自己不知道。

师姐吃完一个，把指尖上的油擦在围裙上。然后伸手，碰了碰白竹翎的耳坠。剑形的坠子晃起来，碰到锁骨。

凉的。

“头发。”师姐说。

师姐帮她把鬓角的残发理了理。手指碰到耳垂，她的指尖是温的，耳坠是凉的。两种温度叠在一起。

“你耳洞打了多久了？”师姐问。

白竹翎没回答。

她低头盯着师姐的手指。似乎没听见，似乎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