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

爱ta记得在黑板上表白！！

本文风格仿的是秒速五厘米，构思很早就有了但现在才动笔，惜白芥能力有限…就先这样吧，还望大家多多提些建议～

《黑板背面》 

放学前最后一节是古文。

柴崎优生把下巴搁在胳膊上，盯着黑板右下角的值日生名字。胳膊压麻了，他没动。

明天值日，他和本桥栞。

本桥栞坐他左边，隔一条走道，伸手能够着。邻座两个多月，说过的话大概不到二十句。“借过”“谢谢”占了大半。剩下的是“作业第几页”“今天没带吗”——这种。

不是关系不好。就是没什么关系。

优生往左看了一眼。栞在抄笔记，刘海遮着半张脸，握笔很用力，小指上有一块墨水渍——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的。

他转回去。

明天值日。擦黑板，倒垃圾。

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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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优生到教室的时候，栞已经在黑板前了。她还穿着室内鞋，鞋跟踩在脚后跟下面。

她踮脚，板擦举过头顶，够上面那行字。够不到，跳了一下——很轻，校服下摆飘起来又落下。

优生在门口站了两秒。

“我来。”

栞回头，把板擦递给他。“谢谢。”声音很小，小到像只说给自己听。

优生接过去，从左上角开始擦。粉笔灰扬起来，他打了个喷嚏。没憋住。然后继续擦，从左边推到右边，把整个黑板推成一片绿色。

然后他看到了右下角。

值日生名字那一栏，除了“柴崎 优生”“本桥 栞”，还有一行字。小得差点漏掉。铅笔写的，灰蒙蒙的，和黑板混在一起。

「柴崎くん、いつもありがとう」

优生愣了一下。

“いつも”——“一直”。从哪次开始算“一直”？他帮她擦黑板，总共也就三四回。每次都是她够不到，他顺手的事。这有什么好谢的。还写黑板上。

而且为什么用铅笔？粉笔一擦就没了，铅笔会留印子，擦不干净。好像写的人也想让别人看到——但又想让别人看到。

优生伸出手，用指腹蹭了一下那行字。

粉笔灰沾在指尖。

身后脚步声。栞拿着湿抹布回来了。

优生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假装什么都没干。

“擦完了？”栞问。

“嗯。下面你擦。”

优生走回座位，坐下，翻开课本。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装没看见。

万一不是写给他的呢。万一是别人呢。万一只是个玩笑呢。说出来多蠢。

而且就算真是写给他的——他要说什么？

算了。他就是怂行了吧。

栞擦完粉笔槽，洗抹布，挂回去。回到座位的时候，上课铃响了。

老师走进来。“起立。”

全班站起来。敬礼。坐下。

优生没看栞。

栞也没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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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优生没去食堂。趴在桌上，脸埋胳膊里。脑子里转来转去就是那行字。

「柴崎くん、いつもありがとう」

“いつも”到底是哪个“いつも”？

“谢谢每次帮忙擦黑板”？

“谢谢一直在我身边”？

——别自作多情了。他们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在身边”只是座位挨得近，又不是她选的。

优生翻了个身，脸朝窗户。阳光刺眼，他闭眼。

左边有动静。

栞站起来，从抽屉里摸出笔记本，翻开，开始写。

优生没睁眼。他听。

笔尖划纸的声音。沙沙沙。很轻。

几分钟后，声音停了。

笔记本合上。抽屉拉开。

一个小东西被推过来。

优生睁眼。

栞的右手越过走道，把一个东西放在他桌角。

一颗牛奶糖。

她没看他。低着头，刘海遮着脸。耳朵尖是红的。

优生拿起牛奶糖。

糖纸背面贴着一张便签条。边缘剪得歪歪扭扭，不是从笔记本上撕的，是从便利贴上剪下来的。

上面写着一行字。和黑板上一模一样的笔迹。

「黒板のは、消していいよ。こっちは、消さないで。」

优生看了很久。

午休结束铃响了。他把便签折了两折，夹进课本封面内。

然后站起来，走向黑板。

栞抬起头，看着他。

优生拿起板擦，对准黑板右下角那行铅笔字——

「柴崎くん、いつもありがとう」

——擦掉了。

一下。两下。银灰色的印子还在，但字没了。

他转过身，看栞。

“本桥。”

“嗯。”

“明天的值日，”他说，“上面还是我来擦。”

栞低下头。耳朵尖还是红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