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 《枝桠间的落花》--柠虾定制
剪影
次元突破(爱丽丝)
曾经是一个在谎言世界里活不下去的普通少女。跳楼之后,她没有死,而是落进了一片由“故事”构成的森林。现在的她左手背有一滴泪痕,右耳别着永不凋谢的绿纱玫瑰。她可以在不同的叙事树枝桠间跳跃、坠落、捣蛋。性格活泼,偶尔冒失,但直觉敏锐得可怕。她相信每一个故事都值得被看见,哪怕是一个正在死去的。
镜面叙事(未竟叙事)
一个游走于故事树之间的孤独旅人。披着羊皮纸色的披风,上面写满只有自己能读懂的金色符号。怀表是他唯一不离身的东西——指针可以带他离开任何一棵树,也可以带他进入任何一棵树。他曾经因为好奇,把一个角色从一棵树带到另一棵树,导致后者的凋零。此后他发誓不再干涉,却始终无法原谅自己。眼睛在树内是暗红色的星形,在树外变回普通的圆形。他怀疑自己从未真正离开过最初的那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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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第137次。
爱丽丝站在同一根枝桠上,看着同一片叶子落下,落在同一个位置。
她右耳的绿纱玫瑰又掉了一片花瓣。花瓣在空中打了三个旋,然后碎成透明的叙事材料,消散不见。
“这棵树在耍我。”她说。
没有人回答。叙事树的枝桠间只有风——不,不是风,是故事被重复讲述时发出的叹息。循环枝桠。她认得这种东西。当一棵树上的某段叙事被反复修补、重写、推翻太多次,那根枝桠就会变成一个莫比乌斯环。走进去的人,除非找到隐藏的节点,否则会永远重复同一段情节。
她蹲下来,用手指敲了敲枝桠表面。叙事材料发出空洞的回响,像是敲在一面太薄的鼓上。左手背的泪痕微微发烫——这是她对叙事结构产生感应的信号。
“节点被藏起来了,”她自言自语,“要么找到它跳出去,要么……”
她站起来,走到枝桠尽头。
下面不是地面,是羊皮纸色的虚空。叙事前提。那个披着纸色披风的家伙说,这里是所有故事诞生之前的混沌,也是所有故事死去之后的废墟。
“要么,就跳下去。”
她笑了。
第137次循环之前,她试过沿着枝桠往回走——结果从另一头又绕了回来。试过强行干涉叙事材料——结果被弹回原点。试过大喊大叫、装哭、跳舞、甚至试图折断枝桠——都没有用。
但她还有一招没试。
不是从节点离开,而是直接从枝桠上坠落。不是“跳转”到另一根枝桠,而是彻底离开这棵树。镜面叙事说过,叙事前提里没有循环,只有无尽的坠落和漫长的漂浮。那是一个任何故事都无法束缚你的地方。
也是一个可能永远回不来的地方。
“反正,”爱丽丝深吸一口气,“我也没打算回来。”
她张开双臂,像一片花瓣那样,向前倾倒。
坠落的速度比她想象的要慢。风——如果那叫风的话——从下方涌上来,带着陈旧羊皮纸和干涸墨水的味道。她看见那棵困住她的叙事树在视野中迅速缩小:枝桠像血管,节点像心脏,整棵树像一座正在熄灭的灯塔。
然后她看见了他。
羊皮纸色的披风在虚空中展开,像一面没有风的帆。金色的符号在披风表面缓缓流动,那是她永远看不懂的语言。他盘腿坐在一片尚未成型的叙事碎片上,手里拿着怀表,后盖打开,露出里面精密到近乎荒诞的齿轮。
他抬起头,暗红色的星形眼睛看着她坠落的方向。
表情没有变化。
“……你又来了。”他说。
爱丽丝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像落花一样调整了角度,精准地——
砸进了他怀里。
怀表飞了出去。
“你在修表?”爱丽丝从他胸口抬起头,笑嘻嘻的。
镜面叙事低头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三秒。然后他伸手,接住了从空中落下的怀表——他甚至没有抬头看。
“你在自杀?”他反问。
“不,我在验证一个猜想。”
“什么猜想?”
爱丽丝从他怀里跳下来,拍了拍半灰白色的宫廷裙摆。左手背的泪痕还在发烫,但比刚才安静了许多。
“循环枝桠的尽头,不是节点,”她说,“是另一个人的怀表。”
镜面叙事把怀表合上,放进披风内侧。
“……你差点摔死。”
“你会接住我的。”爱丽丝眨了眨眼,“你每次都会。”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转过身,朝着虚空深处走去。
“跟上,”他说,“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爱丽丝小跑着跟上去,右耳的绿纱玫瑰在虚空中轻轻摇晃。
她没有告诉他,她之所以敢跳,不是因为她确定他会接住她。
而是因为她不确定。
但那又怎样呢?有些坠落,本身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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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E_^Upsilon暝黳
@飞燕草素(是白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