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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写的
《向前的每一步》
春雨淅沥,雨珠轻敲伞面。我收伞缓步,踏入古色古香的竹编艺术馆,伴着一缕清雅竹香,赴一场与传统手艺的相逢。
平日总沉醉于非遗风物,偶然窥见竹编经纬交错的雅致,心底便生出向往。母亲知我心意,便领我前来,跟着匠人老师潜心学做竹编。
馆内檀香袅袅,氛围静谧安然。绾着发髻的老师引我入座,长桌上青竹篾细匀柔韧,静静铺排。老师端坐案前,指尖灵动起落,细竹篾在掌心穿梭盘旋、婉转交织,行云流水间便勾勒出扇面轮廓,正应了“一篾经纬藏雅韵,十指玲珑织清风”的诗意。
我学着老师的样子,取数根青篾,先横向平铺作经条,再取细篾竖向穿插作纬条。学着口诀挑二压二,可竹篾生硬倔强,稍一用力便弯折变形。指尖被篾边磨得微微泛红,刚对齐的纹路转眼歪歪斜斜,穿错一根,整片经纬便凌乱错位,只得拆了重编。几番来回,越编越乱,窗外雨声淅沥不止,心头也泛起焦躁,手上的动作渐渐怠慢,只想撒手停下。
老师静静看在眼里,柔声宽慰。她说竹编本是静心之事,篾随心动,心若沉静,竹篾自会顺从心意。《考工记》有言,天有时,地有气,材有美,工有巧。手艺从无捷径,唯有沉下性子,慢慢打磨,方能与竹木相融。
话音入耳,似清风拂去心头浮躁。我敛去杂念,重新理直每一根竹篾,放平心绪,目光专注落在指间。一根横篾缓缓压下,两根竖篾轻轻挑起,分寸拿捏得不急不缓。顺着纹路慢慢穿插、拉紧、对齐,一点点理顺经纬,修正歪斜。反复揣摩间,原本桀骜的竹篾渐渐服帖,在指尖温顺缠绕,渐渐铺出圆润平整的扇面。
许久之后,一把竹扇悄然成型。纹路不算匀称,模样亦算不上精巧,却浸满了时光与心力。我在扇柄系上一缕彩线,微风过处,彩线轻曳,淡淡竹香萦绕周身,安然又治愈。
竹编需一挑一压,循序渐进,方能织成风物。世间诸事大抵亦然,不必急于求成,不必苛求完美。只需沉下心来,安然沉淀,在时光里默默打磨自己。那些默默付出的时光,那些咬牙坚持的瞬间,都化作脚下沉稳的足迹,在岁月里静静生长,慢慢成就沿途的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