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 Draft
>> 2.2 工具理性和价值理性：赚钱？还是真正喜欢？
我们希望您已经习惯和适应了我们对哲学概念的讲述，因为从这一小节开始，我们将不再
添加引述，并且向您解释的节奏也会逐渐加快。这一方面是篇幅的原因，另一方面接下来
的概念互相之间、与 2.1 之间都存在相通之处。现在让我们切入正题。
区分这两个词很简单。工具理性指的是量化的标准，而价值理性指的是在量化标准之外的
意义。以之前的炙锌论坛为例 (如果您忘记了这个例子，参见 2.1.1 )，工具理性就是赞藏数
量，而价值理性就是把 ZnTellurium 捉住，因为捉住他非常有意义，既可以让他停止写这
篇狗屁不通的教程，又可以吃到好吃的烤 ZnTellurium。
我们再举一个例子，比如说您追求高考分数，这就显然是一个单一的、量化的标度，我认为
无需多加解释。那么在您的高中生活中，价值理性是什么呢？比如说您学会了更多与父母和
教师辩论的技巧，或者在 Hypixel 中享受到了 Bedwar 的乐趣，这些都是无法量化的，所以
属于价值理性。(当然，如果您玩 Hypixel 仅仅是为了刷各种数据，那我没话说。)
我们说完了它们的概念，下面将向您阐述怎么用它分析问题。许多的社会问题都是工具理性
压倒了价值理性的产物。比如说之前积极向上国的例子 (如果您忘记了这个例子，参见 2.1.2 )，
这种一刀切，是不是也算是为了追求单一的工作绩效标准，而压倒了让更多人能够以棋会友、
享受乐趣的价值理性呢？我想可能算。
现在，您已经对工具理性压倒价值理性有了一个基本的印象。现在，我们将要给您一个任务。
请您在脑海里指出下面的几个例子中，分别是什么工具理性压倒了什么价值理性；在您得出
答案前，不要看下方的答案。
(1) 某国内大厂发行的软件带有大量捆绑，且经常弹出广告弹窗。然而，部分用户认为该
举措给他们带来了困扰，使他们不得不去 play.xiangqi.com 找 ZnTellurium 下棋作为平替。
(2) Jenny 很喜欢扫大街，每天都梦想着退休之后，拿着个扫把在大街上扫。然而，因
为环卫局的工资不足以支持她的高消费生活，她不得不在 Microsoft 工作，以攒下足够的钱。
请允许我夹带一点私货，因为它们同样可以是很好的例子，您的思辨能力不一定要在一本正经
的高考作文题下培养，我后面将会用专门的章节带领您实战。此外，我也确实希望您去 play.
xiangqi.com 找我下棋，这样就可以打发我的无聊。
现在我们来看 (1)。(1) 的工具理性是发行量，或者说商业利益也可以。然后价值理性是让人们
以棋会友。(2) 中的工具理性是赚钱，价值理性是享受扫大街的快乐。这很简单，不是吗？
我们来做一个总结：
工具理性 发行量、高考分数、工资数、赞藏数量、工作绩效 etc 单一的、量化的标度
价值理性 我喜欢这个事情、我想做、我感觉它有意义有价值 etc 多元的、非量化的标度
>> 2.3 他者凝视：做事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假设您交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友，您希望在她面前表现得成熟而稳重。当您在附近的咖啡馆等
她时，您在来回踱步时摔了一跤。"多么尴尬啊，" 您这么想，"真是该死。如果她看到了怎么
办呢？她可能会就此离开我。对，没准她看到我这样就会和我最好的朋友跑了。可是我好不
容易才和她搭上话。"
我们再来看另一个例子。一个原始人阿花和他的老婆外出狩猎，不小心被一只蛤蟆绊了一跤。
"焯，" 他说，"这蛤蟆真该死。我身上痛得要命。" 于是他揉着痛处，把蛤蟆踩烂。
您为什么不像第一反应不是像阿花一样，诅咒身上痛得要命呢？您觉得女友可能会看到，您
老是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您看。既然别人在盯着我，那么诅咒天地显然是一件很不礼貌的
事情，对吧？所以您不仅不敢咒骂天地，连摔倒这件非常正常的事在你眼中都变得很丢人了。
但丢人这件事本身应该是别人觉得的，您怎么自己也这么觉得了呢？因为您不知不觉地就把
别人的观点内化了，您老觉得他人在盯着您。这是一种被动的、对他人观点或者社会规训的
顺应。
您顺应的这些东西就是他者凝视。我们做一个总结：他者凝视，就是您为了顺应别人 "摔了
不体面" 的想法，而自己开始做觉得 "摔了不体面"、担忧 "被人看到摔了" 的这么一个事情。
我们再举一个新例子吧。假设您被您亲爱的母亲拉去参加一个封建观念很重的家族聚餐，您
想夹菜开始吃饭，您的七大姑却笑眯眯地告诉您要让老人先吃，然后才轮到您吃，并开始笑
眯眯地解释小孩子不懂事；您的别的亲戚也开始客气地说没事没事。虽然您在这种氛围下感
到一种莫名的不适，您还是按照您七大姑说的做了，并坚持撑到了宴席结束。
您在终于回到自己温馨的卧室后，我想请您思考几个问题。您在顺应别人的什么想法？然后，
您开始做的、不符合您的本真性的又是怎样一个事情？然后，您为什么会去做这些让您难受
的事情？
您顺应的想法是，您作为 "小孩子"，要最后吃饭，并接受长辈的照顾和爱抚，满足他们的保
护欲和能教人人情世故的说教欲；尽管您并不认为每分钟都有人把您当作五岁小孩是一件很
愉快的事情。而您在此之后做的事情可能是，您应和着别人对您提出的一堆愚蠢的问题，按
七大姑说的给长辈夹菜。
您为什么会去做呢？因为周围的环境、周围的他者就是这样的，您不去做，就会招致一大堆
让您更加难受的负面言论，因此，您不得不被他者所裹挟。这就是一种他者凝视带来的负面
影响。别人都在凝视您，以让您听话顺从为潜台词，您从而潜移默化地就内化了他们的想法。
他者凝视可以用来分析从众心理、面子、评价、社交压力。我相信您能够用这个概念处理它
们：以社交压力为例，社交压力就是那个他者，它要求您学会人情世故、与别人有共同的兴
趣聊一样的话题，而您在压力下做的事是，为了能够和别人说上话、满足社交需求，您不得
不学会怎么说话别人听着舒服。您被社交压力所裹挟，而失去了表达您自己的机会。
关于他者凝视，您可以通过下面几个问题分析：
・是谁在凝视您？这个凝视您的人或东西在期望您做什么？
・您在这种压力下，做了什么您独处时本来不会做的事情？
・后果是什么？即，这让您失去了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可以是失去了自我表达，或者失去了被平等对待的尊严，如果您想用七大姑
的例子的话。我们对于他者凝视的介绍到此结束，下面我们进入最后一个话题：思维定势的
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