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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赐的全能
“给你无限的力量。”
那个悬浮在半空、精致完美的银色球体如是说。如是对瘫 在 床 上、只 穿 了 一条 裤 衩 的我说。
我愣住了,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不是其他的,实在是眼前这场景和我脑海里无数次的想象实在太过相符。神秘文明的高科技造物找上宅 在 家 里的废柴啊,神赐力量无缘无故降临到普通人身上啊,现代网民实在看过、幻想过太多遍。现在这个场景......
未免太“公式化”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我笑够了,我一下就产生了问它是哪来的、有什么目的、说话算不算话的强烈冲动,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与以前的想象不同,这样一个银色球体悬在半空说着这样的话,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再问两句,说不定人家跑了,到时候找谁哭去?
想了半天,我认真地看向球体,郑重地回答:“我接受。”
说出这三个字时,我没有那么多的喜悦,反而满脑子全是忐忑不安。说完我就接着用嘴唇接道——
“但是——”
“还有其他条款。”
“你说你说。”我没有什么波澜地说。同时在心里指出“有条款的力量肯定不是“无限的”“这个基础逻辑错误。
银色球体好像转动了一下:“你不能让死去的复活。”
“嗯哼。”我已经做好了再听到几十条限制,得到一个贴吧老哥严密讨论过的残缺能力的准备。
“没了。”球体好像又转了回来。
“......没了?”
“没了。”
“我接受!”
“好。”
球体的话语就像高冷男神那么少。它不知道用哪里吐出最后一个“好”字后就不发出任何声响地消失了。我找不到它,就像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来的一样。还没等我感叹“只是梦啊”,一种奇特的感觉就产生了。
我有了无限的力量。
- 1
一
感受到这种感觉的第一时刻,我直接笑出了 鹅 叫。
不是,来真的啊!我都做好怀着“总比没有强”的心理准备迎接一个与描述严重不符的稀奇古怪能力了!
我“啪”地打了一个响指,直接把银色球体又“叫”了出来。
“......您不需要打响指的。”
哟,还挺健谈。
“你真给啊。”
“那不然呢?”
......我被快问后的快答问住了。
“我是说,我没想到流程这么短。”
“您全能之后,想让流程多长就多长。”
我从球体的机械音中听出了一点哀怨。我没有理会它,直接问:
“详细说说吧,这能力是怎么一回事。”
球体又要开始转动,我试着想:不许动!
球体带着点哀怨地停下了。
“简单地说,您全能了。”
“我......有没有被什么解决不掉的蜗牛追杀?有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隐藏诅咒,触犯了就死掉的那种?”
“祂图您啥呢?”
球体想转但是转不动。我忽略了它话里的贬义色彩,直奔主题:“祂是谁?”
“给予您力量的神。别问我原因好吗,原因就是没有原因,我根本不知道啊。”
接下来要问的问题很危险,一般的反套路小说在这个问题下也会演不下去。我深呼了一口气,把自己的行动提升到了无限快,一口气完成了以前想做的所有夙愿。然后又凭空创造了无尽的财富、无敌的武器和无数个无副作用的许愿神灯,希望在现在的超能力被ban以后至少能留下一两项。最终,无欲无求的我又回到了银色球体面前,沉声问:
“这项能力的边界在哪?”
球体动弹不得。他叹息着回答:
“不能,让,死者,复活啊......”
“不可能。”我从未如此冷静。“难道说,我现在让创造这个能力的存在死都可以?”
“您真是谨慎,不敢相信您还没试过......”球体嘟囔道。“您请便。不过死了的就无法复活。”
我又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一点一点地在脑中想道:
请,您,来,见,我。
在这个想法勾勒成形的下一秒,一个人影在我面前出现了。他全身一身休闲服饰,淡然地笑着,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他对我敬了个礼。
“您刚刚并没有“让我来”,只是“邀请我”来了。希望您邀请的是我,这个能力的上任主人。如果您描述的“您”是周杰伦就太尴尬了。”
“您、您怎么不猜秦始皇?”我只觉得浑身发冷,干笑着回应。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还是完了!
他,不,祂,不请自来,对我毫不客气,我肯定只是个玩具,个乐子,是祂永恒生命里的小情趣......
“秦始皇死了。”祂惋惜地回答。“不说伤心事了,有什么话,您问吧。”
好,那我问了——
“您准备玩多久?”
了却了平生遗憾的我破釜沉舟地问。
“玩?玩什么玩?”祂疑惑地反问。
“玩我啊。”
祂打了个寒颤:“别吧......”
“不是!”被神误会的我干脆 撕 破 脸 了。“全能......这样的权柄你怎么可能移交给我?你肯定留有什么后手,作出了什么限制。你就说吧,与其被你当 小 丑 欣赏,莫名其妙地触犯什么 禁 忌 而亡,你还不如现在跟我说明白!”
祂哑然地看着我,半天才说:“你戏太多了。”
“没有任何套路,没有任何 禁 忌 。除了不能让死者复生,你真的是全能的。你可以创生,你可以毁灭,你真的干什么都行。甚至你可以抹消我,我没法抵抗。”
我狐疑的同时,不得不说有点动摇了。
“可......为什么呢?为什么给我?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你?很简单。就像你看的小说一样,你碰巧碰上了。”神解释道。“全宇宙一起抽奖,你成了那个幸运儿。很不可置信,但这种事落到那个幸运儿的身上总是不可置信的,总会有一个幸运儿。”
“为什么给你?”
祂上扬的嘴角慢慢耷拉下来。祂的眼神好像瞬间变了又变。但祂的后一句话来得倒是很快。
“玩腻了呗。”
我立马抓住了他话里的破绽,感觉自己把握到了要害:“那么,这仍然不是只缺一点的全能。”
“如何见得?”
“如果这是真正的全能,你完全可以使自己不再腻烦,或者消除积累的腻烦。”
“可你在理智上知道你消除过腻的感觉,知道你已经重复过许多次正在做的事......”祂用眼神制止了我打断祂的话:“当然,可以消除这部分的理智,或干脆消除相应的记忆。可以,当然可以,不过我不推荐你这么干。”
“为什么?”我脱口而出。
“因为......”祂欲言又止。“我觉得这部分该让你自己悟。你一旦开始肆无忌惮地用能力你就明白了。同理,可以干但是不推荐干的还有以下无穷多项:把自己的智慧提升到无穷大,不断修改宇宙的基本规律和参数,改变自己的人格让自己永远有相同的心态,诸如此类。”
祂正眉飞色舞地列举着,忽然戛然而止。我注意到祂的眼中浮现出一点茫然,一点淡然。祂愣了一下就接着说:
“总之,我把全能的力量赐予你了。好好享受。”
“那你自己呢?难道不全能了?”我仍然不信邪地提问道,同时想起了之前看过的经典问题:
上帝能否创造一块自己搬不起来的石头?
答案是能。并且祂还能将自己的力量提升到搬起石头的程度。可这个悖论还有一个无解的进阶版本:
上帝能否把自己的全能转让出去?如果能,那之后祂还全能吗?
现在,祂好像就面临着这个问题。
“这里没有悖论。”祂轻笑。“很简单。我不是转让了我的全能,而是让你全能了。全能者当然可以让其他人全能。”
“也就是说——”我紧紧地盯住祂:“你现在还是全能的?”
“当然。”祂继续轻笑。“说错了,我们都并不全能,不能让逝去的复还是很大的缺陷。”
我实现夙愿之一时提升过的大脑疯狂地运转,告诉我我遭遇了什么:一个发了疯的全能者让我也全能了,这显然会引发数不清的悖论,可现在最合理的选择只有一个——
我毫不犹豫地一动念头。我 杀 了祂。
我毁灭了祂。这显然是“全能”的基础操作。
而且并没有任何悖论,因为祂和我都“不能让死者复活”。
我没有给祂留下清醒过来的任何一点机会,在想明白发生的事情后,我毫不犹豫地杀了祂。这是一个如此巨大的逻辑漏洞,以至于我惊讶祂没有发现:两个全能者在这种条件下都可以杀死对方,不用顾虑是不是有悖论。
“多奇怪啊,祂居然没想到。”我喃喃自语道。“也许祂本来是想把我做一个朋友,一个同伴,可是同样的,我不可能留另一个全能者在身边......”
“啊,没创意。”
一个令我毛骨悚然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我猛然回头,看到那个银色球体正慢悠悠朝我飘来。
“我想到你会杀我了。”那球体仍然用未知的方法向我传声。“所以预先留了一段录音。”
“只是录音......”我悄悄松了一口气。
“不必惊慌,你想到的逻辑毫无问题。”那球体继续慢悠悠地说。“不过我得说:你会后悔把我变成“死者”的一员的。”
“消除隐患我不会后悔......”我暗自想道。
“唉,我估计我的话说不完。不过真的想给你点告诫,所以我把没说完的话记了下来让它打印。你,我劝你,还是看看。”那球体接着说,同时吐出了一张纸。
果然还是算好了啊。我接过纸,瞟向头一行,顿时满脸黑线。
“希望您说的不是周杰伦......”
祂根本没有算好,只是把预计要说的话全写下来了而已......
满脸黑线的我跳过头几行,直接看到纸下面。上面简单写着几行字。
“最好不要把自己的智慧提升到无穷大。”
“最好不要修改客观规律。”
“最好不要窥探未来。”
......
我抬起头,看着银色球体。向它再次发问:
“到底为什么这样做?”
球体努力地试图转起来,可未成功。
插一句,有看诡秘的吗?
之前小的时候写了一些诡秘同人,现在看来简直是仙品。我已经成为丧失创造力的成年人了(哭)
有的话请回复,考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