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父亲生了重病，但是家里没钱。
当医院发来电报，是凯瑟琳第一个接到的，她脸色难看的把消息告诉我，然后就闭了嘴，盯着我。
我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不过就是不希望把钱花在老头子身上。我不怪她，要是治得话，没等老头子去世，全家就先饿die了。但是我什么都没说。
医院在保兰区，离兰斯洛尔有一段不远的距离，走过去要好几个小时，马车又坐不起，于是索性拖上几天，再拍份电报过去，告诉医院放弃治疗。
现在已经是傍晚，我正准备出门上班，凯瑟琳叫住我，跟我说，小康拉德的肺病又严重了，还要更多的钱。于是我走到屋里，推开门，看见小康拉德还是那副样子：面色苍白，时不时咳嗽几下。谁知道是不是那群医生想要更多的钱，所以才找的理由。
天越来越暗，我再不走就又要挨批了。
现在天色已经是蓝紫色的了，下着细细的小雪。地上结了冰，一不小心就要摔个好歹，半天都起不来。
到了保安室，我报了个到，跟值白班的伙计打了声招呼，就站进保安亭，开始盯着路上来往的行人。
这时候，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兰斯洛尔区的街道没有路灯，于是街上也就没有多少人了。
大道对面是一个类似贫民窟的一片区域，一般是穷的只能靠打零工勉强吃口饭的人住的地方，一间连卧室都没有的屋子能住上四五个人。到了晚上也没有钱点蜡，更别提烧油灯。于是除了天色还剩下最后的一点光能勉强看见事物的轮廓外，这条街上没有一点光亮。
刚开始是一个穿披肩的老太，领着一个男孩。男孩看起来大致十三四岁，除了一件看起来大了不少的外套，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保暖衣物，就连帽子都没有。兴许是叫风给吹走了。而那个老太披着的好像是一条花披肩，再细瞧一下才能看出那其实是一条打满了补丁的外套。他们双手都提着包，大概是行李。冒着大雪，走的十分艰难。大概是要去市区里投奔哪一位亲戚？或者是从外地来的外乡人。我实在想不出那位老太还能做什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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